皇贵妃无奈又好笑，指腹挲着她的小脸，“你啊，这些话，在本面前说说便算了，去不许说。”

这类似离去前的后安排她真的不喜，也害怕。

阮绵并没发现什么不对，还兴兴地跑去铺床。

而他本不该伸手碰的，可小姑娘却不顾泥泞，踏着黑暗，对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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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长于民间，会更了解底层之苦，看透这江山本质，而你历经苦难，依旧心思纯善，又不愚善，韧，恩怨分明，你甚至还有敢于冲破桎梏的勇气……”

否则，谁来给这小祖宗撑腰？

她说错了吗？

皇贵妃握了握她的手，“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是适合朝堂的，也会是位好君，别怀疑你自己。”

她的现，是他在地狱里偶然间抬，竟奇迹地仰望到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小太。

尽心尽责的大夏统治者。

皇贵妃底掀起浪，她指尖微微一颤，抚着小姑娘的脸，堕黑暗的灵魂被她一手拉了上来。

阮绵杏眸微睁，咬，“母妃，但凡能登上那个位置的，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净，帝王站在光与暗之间，需要权衡思考太多了，而我易冲动，更容易情用事，不适合那个位置的，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凭什么母妃您费尽心力将这个江山从泥泞中捞来，还要便宜别人啊？”

她也不知？

皇贵妃角了，她着剧痛的眉心。

偏生，某个小姑娘还不知危险，竟是把自己送到虎下。

即如此……

皇贵妃：“……”

能讽刺得朝堂文武百官面如土的皇贵妃，就这么败给自家熊娃的熊理论了。

阮绵着她的袖晃了晃，脸上有不安，“母妃，您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呢？”

阮绵地依靠在她怀中，一汪清般的明眸楚楚可怜，令人心怜到心坎里。

得了，她以后怕是想死都不行了。

小姑娘熊熊地说：“不要，又不能吃，还不值钱呢。”

丰绵绵如此想，阮绵也是。

放心什么？

小孩儿还给她这个祸江山的妖妃鸣不平呢？

皇贵妃伸手，将她轻轻拥怀中。

皇贵妃收手臂，垂着帘，缓缓地应了一个“好”字。

而她就是她唯一的神明。

阮绵才不怕，“有母妃在呢。”

像是要将她武装得铜墙铁，无人能欺辱，她自己好放心？

皇贵妃抚着她的脸，眉目间有阮绵无法理解的柔情，“最重要，你净净的，如初生的朝，能为这个江山带来新生。”

“母妃，夜太，外面又在下着雪，您今夜就在我这里歇下吧？”

阮绵不服，啥不能说？

皇贵妃训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母妃可知，当日若非在上遇到您，我也许不会那么勇敢地与太后皇后对峙的，您不知，您在慈宁现的那一刻，我觉得原来神也是会眷顾我的。”

“以后再说吧。”

她是真的没那个本事。

轻柔的动作，却是禁锢的姿势。

“混账，没了名声，你还想在这世间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