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枝屑叶。等回了衡州，他连小厮也不要，亲手将竹放好，先风，等到季节再用炭火去。

完，岑雁至才松了气，去换了衣服又来见叶孤鸿：“若制笛，需得两年后才可开工，不然气不除，难免有损声音。”

叶孤鸿：“不忙，你慢慢便是。”又笑问：“不知先生让我对竹奏曲是什么缘故？”

岑雁至：“这却是我的一个念，嘉木有灵，刀斧加焉能不惧，惧则失形，纵然看不来，日后作来，音必然不佳。故奏曲一支以示后途，神有所托，必然就无碍了。往常都是我奏，因此是为仙人所制，才斗胆请您亲自奏。”

这一番话说得叶孤鸿尤为惊奇，后来转述与谢燕堂，叹：“能此言，便已经得了一缕清气，日后若不自迷，遇到什么都无碍了。”

谢燕堂懒得在他人上多话，：“既然三载后才能得，不如先去他走走。”

叶孤鸿想了想：“最近看《蛮书》，觉得南方也颇有意思。”

两人商量定了，隔日便与岑雁至辞行，谢燕堂留下一粒燕卵大小明珠定，约好三年后再来，随即舟飞起，倏忽只见已裂空穿云而去。岑雁至追远瞻，只见九霄之上飞舟渐远，倏忽已无踪影。

粤山连横东西，广覆诸州。山之南为坡地，徐徐降下至海滨，分云、涂、懋数州，海路未通时多为猺獞等夷所居，后来汉人渐，经营数百年，已成沃土。谢、叶二人先到云州，此地有安宁、永平、宁化、南兴诸城，先代曾有经略幕僚樊详考地方，所著《蛮书》传至今。

《蛮书》中云，从汉界蛮路，自克蒙别。克蒙又名柘东城，南为金山，西有碧山，两山隔澄湖与城对望。土俗传云，昔有金，往往饮澄湖边，见人辄去。又有金自西来，啄螺蛤，积而成螺山。传闻螺山中有摇风树，树下藏石鱼，每至雷雨夜鱼常鸣吼，旱时百姓祭之以祈雨，每每灵验。

舟掠柘东城过，直至惠历方才降下。惠历为彝语，汉称临安，多河川，有宏川为界河，其南便为宝盈国。宝盈国西六百余里，南北千余里。举国供奉珈蓝，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气序和畅，风俗质直。国内泉带，四季炎，盛产稻米，果尤其多甜。惠历风土相似，一年草木常碧，所产丹若（石榴）有红白之分，大，薄如藤纸，味绝禁中，每为贡。有医者言石榴甜者谓之天浆，能已石毒。

这时节惠历没有石榴，却有石榴酒，瓮大缸里酿了好几年，倒来时一只白瓷盏映得红透，尝起来甜滋滋似糖，后劲却足，不知情的多喝几，第二天便起不来了。

见师弟喜，谢燕堂放了好几坛舟里。两人夜里泛舟湖上，只见天上一皓月，湖中一月，上下争辉，微风一过，面皱碧铺纹，粼粼生波。叶孤鸿笑：“我读诗，见‘醉后不知天在，满船清梦压星河’，此时方知滋味。”

谢燕堂平时清冷，此刻也噙着淡淡笑意，替师弟斟满酒，“想听你段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