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免则免，能避则避，据说曾气得凤楼斥责“一味避让，什么心”，久而久之也就脆放任不了。不过再一想，不论去往何，回到莲峰总有个人在，也是欣然的。

两人又絮絮说了阵话，知成霁真三五日后就要闭关，叶孤鸿：“多年来辛苦师兄了。”

这些年凤楼大多不在，谢燕堂夺舍转生，周绵谷又小，峰上一众事宜都是成霁真办，多少耽误了修行，他自己不在意，几个师兄姊弟却担忧得很。成霁真见师弟一副笑模样，嗤笑一声：“胡心。”

晃便是来年，此时正值冬之，残寒渐去，万兴发，行至长乐云浮山时，恰逢人间清明，家家青果，捣臼之声不绝。这时叶孤鸿遥遥望见云浮山上一有紫烟袅袅升起，虽风拂却不见波动，心知是有人先到了。等下舟落在山停波台，才来就听见有人笑：“果然是他，你们都输了。”

叶孤鸿听了声音便知是谁，也跟着笑起，拂开一簇垂柳向台上几人：“你们拿我打赌，还不分彩来。”

说笑那人自台上跃下至叶孤鸿旁，挽住胳膊同往回走，笑：“百十年还不信服，我白琰岂有输的时候。”他形貌昳丽，笑起来越发风彩焕然，尤其眉间一傲气，一见便心生朗畅快。

两人一同登上停波台，此是云浮山巅，西望是连绵碧山，东瞰则是万顷清波，停波台被群山浩拱卫于半空，云气徘徊于台下，俨若玉京云阁。陈意婵对叶孤鸿笑：“秦就在明州，却不料你竟然先到，又输了他一次。”说着倒是快地拿一面铜钱大小、巧至极的捶银鸟纹镜放在桌上：“这是彩。”

荀光儒也跟着拿一枚双蛟耀光佩，白琰得意洋洋收了，随手将镜递给叶孤鸿，“分你一半。”

陈意婵笑：“你分镜给孤鸿甚，他又不似你有那么多师侄女。”

一句话说得几个人都忍俊不禁，白琰岁昌，传承上元夫人之《琼笈珠韫紫台文》，如今主为宋辟妃，人称弹云清主。宋辟妃与白氏先人有旧，恰逢其会将白琰收为室弟。他年纪虽轻，辈分却，见面免不得要赐下些什么去。中以女居多，平所用之也偏巧，故陈意婵才拿了那面镜彩。

白琰懒洋洋倚着廊，“许师叔又收了个新弟，这些年倒都不必回去了。”

岁昌难得有男弟，他又打小生得玉雪可，引得一长辈疼非常，连师侄、师侄孙在他小时也偶尔些果来，顺便掐一掐他的小脸。因这样原因，白琰修行小成就迫不及待来历练了。

众人都知他这一段，陈意婵奇：“那小师弟莫非和你小时候一样可？”

一句话说得白琰哑无言，他自小最烦人以容貌说事，却又以容貌自傲，才有“锦光君”这一名号。故陈意婵这一句，究竟是要说小师弟不如自己小时候可，还是要说自己不如小师弟可。前涉自夸，后嫌自贬，叫他都说不。

偏偏陈意婵不肯放过他，越发凑过来：“阿琰你倒是说说，是你可还是小师弟可？”她师父韩兰芷和宋辟妃是多年知，从小跟着岁昌，和白琰算是青梅竹，两人在一块便拌嘴打趣。白琰往一边坐了坐，嫌弃：“莫要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