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鸥手里的酒杯被轻轻碰了一下。埃尔笑：“想必您也知，我父亲正在竞选议员，已经向董事会提辞去董事长职务。不谁来接任，都得拿真东西。和您合作，决定着我后半生的命运。”

埃尔摇摇，说：“您太固执，已经丧失了科学工作者的客观。阿波赫柏是一安全的兴奋剂，您又何必否认？治疗功能障碍或是阿兹海默症，不都是为病人解除生理以及心理痛苦，难还有境界低的区别？”

这算是礼貌婉拒了。埃尔难掩失望，问：“为什么？”

莉莉小带着滴滴的怨气：“您猜得对，但不是我的错。威尔斯先生一曲后就离开了。啊，我看到他端着一个杯回来了。”

陈鸥问：“什么样的合作？”

她的男伴默不作声。让陈鸥大为惊讶的是，乔治喜望外地答应了一句“好”。莉莉小对陈鸥说：“教授，我要借用一下您的同伴，上回来。”她难能可贵地把开朗情的情绪和纡尊降贵的腔调结合起来，就像一位微服私访的女王和农民共庆丰收。

埃尔为莉莉小要了一杯酒，莉莉小活泼地说：“我们去那边舞，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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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周围辣辣的空气微妙地暂时凉了下来，就像海啸前的回撤。大家不约而同都住了。就在这一刹那，陈鸥意识到：这几个人不是巧遇，起码埃尔和莉莉小是专门为他而来，尽他还不知他们的目的。他就像浑挂着火炬的人形靶，在黑夜中被数位狙击枪手锁定了目标。

陈鸥，厚地尽力不笑容。待他们走远，埃尔笑：“我一直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总算有机会了。”

这时，莉莉小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位谈得真烈。”

陈鸥微笑：“您说得不错，但阿波赫柏只通过了阿兹海默症的临床试验，目前还没有数据显示其会否对后代造成不良影响。放任消费者滥服药，恐怕要被当局找麻烦。”

陈鸥说：“研究所一直以来的定位首先是研究，其次才是商业。阿波赫柏是阿兹海默症方药，目前病人数量还没有多到需要大规模生产对症药的地步。”

陈鸥笑着说：“您可真客气，以路易斯集团的实力，我还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

他们继续谈，似乎刚才只是陈鸥的错觉。但他知不是。莉莉小的声音突然变了，开始不痕迹地奉承陈鸥。方才她是程式化的社吻，礼貌，乏味，就像旱季的晴天一样缺乏变化，现在她的声音动起来了，活泼自然，像一幅现代派油画，饱满情，悬念十足，叫人不清她想表达什么，却又不禁被其引。陈鸥笑着想，这才是金唱片歌手的实力。

个话题您得问陈，他不仅是基因科学领域最杰的科学家，还掌握着国内最有价值的基因研究所。”

陈鸥怔忡了一下，脸上向往。埃尔有些窃喜，心想科学家果然只能用科学来打动。但陈鸥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说：“对不起，您刚才最后一句话启发了我，我迫不及待要修订研究计划。在金钱辅助下，有多少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工作可以开展！”

陈

埃尔笑：“莉莉小这么快就回来了？千万不要告诉我您厌倦了那位先生，准备抢走我的谈话对象。”

因此，陈鸥很聪明地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无法加谈话导致不清状况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周围还如此喧闹。

埃尔说：“譬如……扩大生产阿波赫柏？研究所的合作药厂生产能力有限，路易斯集团拥有的药厂数量和技术在全球首屈一指。您需要的只是授权给我们，其他什么都不用，路易斯集团就会把天文数字的利分成源源不断汇至您的账。您想买下一座空间站来基因实验室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