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手里的酒杯被拿走了，一杯带着柠檬清香的温轻轻放到他手心里。他突然十分愧疚，这晚他对乔治过分苛刻了。

有时乔治让他想起尼斯，比如现在。教授去世后的数十个日夜，尼斯就是这样默默照顾着濒于失常的他。但大分时候，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乔治不是尼斯。两人的谈话方式、举止模式，以及气味，就像人和野兽的基因一样差异明显，陈鸥绝对不会错。例如尼斯从来不会像乔治一样无声餐。他咀嚼的声音活像野人。

心情上的起起落落使他脾气变差，不免迁怒于无辜的乔治。愧疚和冲动让他倾过去，对乔治说：“谢谢。您喜喝什么？我来为您买杯酒。”

一阵寂静。

陈鸥看不见周围人的脸和神，不知是否正确表达了意图。他的需求不太旺盛，最近一年更是一直禁，连他自己都怀疑是否还正常。夏尔一再要他享受假期，他决定听从建议。

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充满意外发现秘密的愉悦：“不不，今晚这杯酒我来请。”

他走开了。莉莉小笑：“对不起，教授先生，我忘记威尔斯先生的首要任务是照顾您，拖走他一定给您和他都带来了不便。请原谅……”

”

她机灵地把男伴拉走了，留下陈鸥和乔治。

在吵闹的乐曲和人声中，他们尴尬地沉默着。

正当陈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唐突了，埃尔回来，给陈鸥一杯酒，但被乔治接了过去。陈鸥只好以代酒，三只杯轻轻撞了一下。

埃尔笑：“我们谈谈共同关心的朋友吧。您知吗，杰西卡偷了我们的家传珠宝，带着儿逃走了。可怜的老爹！他正在竞选议员，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杰西卡被政敌利用。”

陈鸥回忆着与詹姆斯见过的寥寥数面，实在想不他提心吊胆会是什么样。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我和杰西卡认识时间不长，也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不过，我认为这一定是个误会。”

埃尔响亮地笑了起来，声音充满嘲，说：“上船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陈鸥觉得埃尔在诈他。杰西卡不可能冒着暴的危险登上游。埃尔说了下去：“……尼斯。”

这下陈鸥的震动没法掩饰了，惊讶地追问了一句：“尼斯？”

埃尔诧异地问：“怎么？您难不是和他约好的？可惜您睛不方便，要不一定能认来。”

陈鸥摇摇，说：“我不知他会来。事实上，我们近一年都没再联系过。”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怅然。

聪明如埃尔自然不会误解。他伸手招来酒廊经理，问：“你们知某位先生的房间号码么？”

酒廊经理的语气现了社礼仪和服务条例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的不以为然。

“如果哪位先生需要联系您，会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您的客房经理。未经客人允许，我们不能透客人份和房间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