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这么说…虽然我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但我真的觉得他特别善良特别乐观特别好。”

这时不仅是李涛怀疑他谈话内容的真实了，连冬凌草都捂住了自己的腮帮惭愧：“没想到我在他心里是这么光辉的形象，其实我骂他的几条是真心的，分手前好几晚上我满脑翻旧账，气得睡不着觉。”

好了，一个小心天天被气得睡不着觉，一个以为对方大度宽容所以死不改，难怪要分手了。

“李先生，他真的特别好，好到…我不知该怎么形容。”鹿军的双失了焦，似乎在回忆好的过往，忽然又话锋一转：“当然有时他特别糊涂，他是个常常找不到重的人，犯起混来能气死个人。有时我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他当然也会反击，只是一般都说不过我…”他了气，声音有些颤抖：“我现在特别后悔，真的，特别特别后悔…我只告诉过他我多么嫌弃他，却一次都没说过我有多喜他…不论我多气他，都远远比不上我对他的喜…明明我那么喜…”

鹿军双手掩面，低埋着，肩微微耸动：“虽然说是分手旅行，其实是想与他故地重游，然后重新开始…我只是不肯直接求他回罢了，如果我求了就好了，我从没想过真的和他分开…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我恨不得上那辆火车的人是我…你知么…不久前我还以为我们能白到老，有空就设想我们老了以后上哪儿散步。我找到一个好地方，离我家不远，那儿有个大草坪，白天经常有鸽停下，我会给他买包鸽，他总喜喂喂鸽喂喂猫狗。喂累了我们就坐一会儿。前面有间超市，我们可以去买菜买吃的，然后一起回家饭。他喜重味，但年纪大了就不能老吃麻辣小龙虾了，得自己煮…”他停了好一会儿才能说话来：“抱歉，是我想说这些，但您现在可以离开么？我不想…”

没有男人愿意被人看到弱的一面，李涛了然，立刻站起，大步离开，在咖啡厅外的街角烟等鬼。

等了好一会儿，冬凌草才从里面来，红着两个眶，一副肝寸断恋恋不舍的样。

见不得他一副丧气模样，李涛脱调侃：“呦，人鬼情未了啊！”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往人家伤上撒盐不是。

亏得冬凌草没听其中的调侃意味，还着接话了：“是呀，我也第一次知原来他这么喜我，我都死了还对我念念不忘呢！你不知啊，刚才你一走他就哭了，哭得那个惨啊，和死了亲爹一样！”

李涛内疚安：“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确实很难过，虽然死前是打定主意和他分手的——谁受得了他啊！但听他这么说，我又心了，觉得不分手也可以，要是我没上那辆火车就好了，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和好了！但不知为什么，听他说这么喜我，我还觉得有儿兴，有儿得意？你说我这人，不，我这鬼，这么想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涛瞧见从他红的睛里散发来的光彩，摇着：“是不好，你忒没良心！”

在见到鹿军之前，李涛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冬凌草苦恋渣男求之不得惨遭抛弃外加送命的故事。现在想来，表面上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每天挖苦恋人的鹿军可能才是用情更的一个，而冬凌草这白狼人都死了，还陷在两人的情斗争里，为对方更自己一些而得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