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凌草吞了，聚会神地听着，心想什么恶鬼能把茅山大师一家害成这样。

“没事，事情过去很久了。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能看见鬼了，不知是不是太想见父母的原因。”李涛垂下手指，让烟灰落在烟灰缸里：“可惜我没你的父母那么好命，我看得见这么多鬼就是没能见到他们——他们没有变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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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李涛斜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吐一个烟圈，竟有些沧桑的味：“那天他们去市场买了一条河豚，以为自己能理好，回家却没理好，吃下鱼没多久就死了。所以不论河豚有多好吃，我这辈都不会尝试。”

回到家里冬凌草破天荒地关心起李涛的生活来：“到你家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你的父母，他们住在哪里呀？”

见李涛脸铁青，又记得他的小说封里写他的简介，说他是茅山大师的后裔什么的，冬凌草脑里有了不好的联想，该不会是捉鬼的时候被鬼害死了吧。只见李涛斜着看他，从兜里掏一盒烟，抖一支：“你就这么好奇？真想知？”

“这人呐，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

李涛翻了下，不咸不淡地回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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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燃了烟，白的烟雾从他的指间缠绕升起：“那天我回家晚了，敲门没人来应，我正好没带钥匙，找了业来开门。门就看见我的父母倒在地上，吐白沫，七窍血。就倒在门，差就能开门呼救了。”

李涛装没听见没看见，从厕

原来不是被鬼害死的，而是中毒死的，冬凌草摸了摸鼻，好不容易挑选了几个字来安他：“涛哥，你节哀顺变。”

亏得冬凌草有良心，在纸上写：“人鬼有别，已经住人的吃人家的了，再要睡人家的话，还是个人么！”

冬凌草不知该还是摇，反正最后他了，死都死了，还要什么面。

“这个么…”李涛低笑了一笑：“谁知呢。”顿了顿，他说：“对于你的家人来说，可能是吧。”

冬凌草识相地闭嘴，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可以问问怎么死的么？”

李涛的话被证明是正确的，不好意思让李涛开车去市区，冬凌草的父母三天两带着小菜来李涛家里串门。不是带着熟来，就是直接在李涛家生火现烧，连卫生都一起打扫了。当李涛抬望见自己的臭袜和内在台杆上仄仄生辉时，他不知是该兴还是苦恼了。

他善意地拒绝他们的好意吧，他们着汗挥着扫帚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就喜这个，只要你不嫌我们烦就好。”

冬凌草指着自己：“所以我变成鬼还是幸运的么？”

“死了就死了，怎么死的有什么好问的？”

他们不好意思在李涛家撒面粉，就从包里拿一张超大的白纸，上面写满了各符号字母，和冬凌草玩笔仙。虽然麻烦了些，但一问一答的时候，老人开心得不得了。有次李涛去厕所，回来时无意中听见冬母说起他的名字。

门拜访父母的新婚夫妇一样。说来也是惭愧，一次享受这待遇竟然是和一个鬼一起。

“哈？”

“哦…的漂亮。那天你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那天要是我能准时回家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来得及叫救护车，他们可能还能抢救一下。”

“小草，你不是喜男人嘛，这个李先生我觉得好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其实怎么可能不烦呢，但人家都这么问了，又怎么可能说实话呢。李涛说，不嫌弃，不嫌弃，你们不要累着才好。两位老人说不累，于是就这么一直下去了。

“是的，我只是见到老师没敬礼，就被留堂了三十多分钟。”

“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情，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老师的名字，在我的小说里被写死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