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直言。没错，我的确想摆脱顾员外的纠缠，但这事我自己就能办到，无需劳烦公，更无需假意在公面前演戏。遇洳虽然是一介青楼女，份低微，但我自问并未失去本心，清清白白。今日直言相告，遇洳并未觉得羞耻，相反，我认为这并没有任何难以启齿之。天下女，谁不期盼觅得良人，遇洳自然也如此。今日有幸得见公，若不将心意相告，怕会白白错失良缘。因此，遇洳特意邀请公上楼，就只有这一个目的，便是想得公青睐。”

墨驰华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眸光明亮，角的笑意不卑不亢，便收回视线，垂眸笑，“我看姑娘生得这般貌，多少男上赶着想成为姑娘的良人，你又何苦在我上浪费时间？”

“听公这话，已有了心上人？”

“这倒不是。”

“那么，公有隐疾，不能娶亲？”

墨驰华忍不住笑，“洳娘真是风趣。”

“既然都不是，公为何拒绝我？”

“我妹妹年纪尚小，我曾答应过母亲，要照料她到年满十八，方才考虑娶妻。”

“这......”段遇洳纵然巧言善辩，听见这话，却也不由一愣，忍不住苦恼的挠了挠额，见到对面男安静地等她说话，想了想，便开，“这样也没什么，如果墨公愿意，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今后，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照顾你的妹妹。”

墨驰华半晌没说话，拧着眉看她，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段遇洳忍住笑意，又，“公不拒绝，那我便当公愿意咯？”

墨驰华抬手了眉心，笑望她片刻，又垂眸看着手边相见恨晚四个字，良久才无奈的摇了摇，笑，“今日这一叙，姑娘可满意？”

段遇洳轻笑着。

“既然满意，可否让在下离开？”

段遇洳嗔笑，“长在公上，何故来问遇洳？”

墨驰华玩笑，“在姑娘的地界，在下不敢妄动。”言外之意，段遇洳的所言所行让他心生敬意，自然不敢怠慢，不能像寻常客人那样不讲礼数，来去随心。

段遇洳起，拿起笔蘸了墨，重新展开一张洁白的纸，将那四个字谜底重新抄写一遍，然后将纸张叠起，装一个致的木盒中，郑重地递到墨驰华手上，对他，“遇洳对公一见钟情，公回去后，莫忘了遇洳，记得常来。”

墨驰华收起盒，转朝楼下走去。

对面好客轩的灯火不亚于香楼，只是楼中的香气却过于烈，墨驰华去的时候，皱了皱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