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青翻看完整个世界剧本，原主夷清的鱼生真的是生无可恋，他信任人类，却又被人类背叛，也许在他的故事里，唯一一还可以唏嘘的地方，就是夷清至死，也没有为秦逸下一滴鲛珠泪。

从意识海里退后，手的鱼片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靳雨青大致对下的状况有了初步的了解，照以往世界的规律，谢珩所投附的躯多是世界的主人公之一。比如挑旗造反的陈乂、毁灭世界的艾立安、仙之争的萧奕，以及上个世界企图反抗皇室的谢上将。

所以这一世，谢珩投生的对象，也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与他相相杀的“秦逸”。

靳雨青正仔细捋着剧本中的重要节。

一个同样蓝尾的婀娜鲛女端着一贝壳的红鱼迎过来，鱼片被切削得极薄，在泛着珠光白的壳碟里摆成了骨朵的形状，这对一向喜好生啃活人、直啜鲜血的鲛人们来说，的确致得过了。

壳碟端到靳雨青面前时，摸到红鱼的端，还铺着一片小巧的薄鳞。

鲛女的尾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卷着靳雨青的腰背，半晌见他没有反应，甚至胆大地直接绕卷上来，鱼尾缠着鱼尾，用较为细腻的肚腹的小鳞慢慢厮磨着。

靳雨青脸一黑。

此地鲛族是个极没有下限的群婚族群，这就意味着他们个床单就像吃个饭一样简单，看上了就要上去撩一撩。所幸的是他们还不至于发展到直接把人敲了上的地步，还有一先用自己上鳞片试探对方的习俗。

若是对方收下鳞片，就代表求成功两厢情愿，然后两条鱼就随便找个地方开始行生命的大和谐。若是对方不肯收，意思就是我对你没意思，快走开吧！

鲛女瞧他攥着鳞片不松手，便以为这是答应了，鲛人的三观里从来就不会有时机和地的问题，只要心情到了，随时都可以来上一场，若是旁人看不惯，大可以也去找别人共度宵。她嗓音里泻两声歌般的细细声调，探着手往下，摸到鲛王腹下的鳞片，两只手指拨了拨，企图将它撬开来。

靳雨青恍然反应过来，咙里立即发了一声近似恐吓的低吼，咧开的里一对闪着寒光的尖利牙齿，他掌心握着那枚鳞片，本就瘦长的指节因过分的用力而更加明显，骨起了青白薄般的肤，他一用力，竟直接碎了求用的鳞片。

“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似已经亮了一把尖刀一般，将年轻貌的鲛女吓得瑟瑟发抖。她似乎没有料到鲛王会突然发怒，因为在整个鲛族中，没有人会刻意拒绝一只婀娜的雌鲛人的求信号。

鲛女的整条鱼尾僵在原，不到片刻就回过神来，快速地走尾，转躲礁里，只两只忧郁的睛。一只雄鲛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机会来了”，他游过去，扒在安她。

靳雨青叹了气，起离开了那里。

他要回到决斗场去，确认一下十六是否真的被他一击毙命，毕竟他是个瞎，即便自信满满地破了十六的心脏，却也无法肯定他真的没救了。上一世，原主不就是心里一，以至于给后来的自己埋下了大的祸吗？

等靳雨青真的游到决斗地的时候，海中还隐隐约约能够嗅到血的气味，但更多的是鱼曾经逗留过的腥气，圆形的金沙海底中，几只迟到的觅者还在款款游，似乎并不甘心地想要找到一些残渣果腹。

而靳雨青摸索到那沙里，有一副微余残的骨架，它已经被啃噬的不像样了，看上去至少曾被一条大型的鲨撕咬过，凌的骨混杂着血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