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好起来的’。”

谢小南脱了鞋爬上床，轻轻抱着窦国的腰，说：“姥爷，你会好起来的。”她的脸挨着窦国的睡衣，又说：“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窦国慈地摸了摸她的发，答应了一声，说：“快下去吧，姥爷冒了，怕传染给你。”

她又自己爬下床，窦源叫她自己去沙发那儿玩儿，她便拿着学习机去了。

弟俩又陪窦国说了会儿宽心的话，待伺候他睡了，窦泽才跟在窦源后来，说：“化疗先往后推一推吧。”

“明天早上我跟医生说。”窦源低着，她还没缓过刚才那劲儿，方才压下的那悲伤又涌来，她罕见的脆弱，说：“小泽，我真不敢想……”

窦泽也不敢想，他不敢想的事情更多。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失魂落魄，忘了给霍司明发信息，自己就走了。除了霍司明跟他冷战那几天，他几乎没有独自走过这条路，黑黢黢的，除了月光，一盏路灯也没开。

窦泽扶着小径旁的长椅坐下，肚里的小怪又踢了他一脚，他摸了摸，这里是与他血脉相连的新生命，若他是个女人就好了……

窦泽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秋夜的凉风在上，已经有些冷意，忽然他的手机闪了一下，是霍司明的信息，上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没回，收起电话，过了一会儿，小径远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直直的打过来，没有照在他脸上，只照了他的鞋，之后那束光的距离便越缩越短，一会儿，主人就跟来了。

窦泽抬，看见霍司明正站在不远看他，又走近了几步，站在长椅前问他：“怎么坐在这儿不回家？”

窦泽迟疑了一会儿，说：“走累了，休息一会儿。”说着，便要站起来。

霍司明没再问他，而是走过来扶他。两人一起回到家，窦泽摸到厨房去吃晚饭时剩下的半张饼，霍司明看到说：“不想吃就别勉了，不然吃得积，夜里睡不好。”

窦泽没说话，默默吃完那半张饼。霍司明看着他，说：“一会儿先别睡，泡一下脚再睡。”

窦泽也说：“好。”与寻常相比，他有些过于乖巧了，吃完饼，又去漱了才过来。霍司明还在卫生间里用脚盆接，他便坐到沙发上去，安心扮演好一个同恋人的角，到了父母、面前，他又要扮演好一个儿和弟弟的角。

霍司明很快端了盆过来，放到他脚下，窦泽便主动将脚伸过去放里，霍司明扭的功夫，来不及制止，便听到窦泽一声惨叫，嘶得一声，想必是痛急了。霍司明赶握住他的脚，放到外面的地板上，说：“我去拿冰块。”

窦泽摇摇：“也没有很，就是一下放去有。”

霍司明持去拿了冰块，敷到他脚背上，窦泽不再拒绝，后背微微放松，靠到沙发的椅背上，听见霍司明慢慢问：“伯父的病情又有什么变化吗？”

窦泽答：“他冒了，得推迟化疗。”

“那也没事，等冒好了再就行了。”霍司明为他敷了一会儿脚，又换了一盆凉过来，沁凉的一下将窦泽的脚包裹，冰得他脚背不自觉弹了一下，凉到霍司明脸上，他也不介意，伸手为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