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的扶手，一只手不自觉扶上后腰，不过多走了两步路，多说了几句话，就有累了，肚坠坠的。

刘青看他的动作，又想起他肚里的东西，苦婆心地劝：“小泽，古往今来没听说过男人生孩的，谁知这是个什么东西？你听妈的，别再跟那个姓霍的来往，去把这东西拿来，好不好？”

“您小儿声。”窦泽听着她的话，又无奈又辛酸，他扶着栏杆，额上的冷汗都要冒来，忍不住说：“妈，我原本不想跟您说这事儿，我爸治病、南南治病，您知这得多少钱吗？您知这钱都是从哪儿来得吗？您以为我跟我每月那仨瓜俩枣的工资，能糊得住这几十上百万的窟窿？”

“要那么多钱？”刘青被他说得愣住。

“以前为了南南每个月的透析，咱们房都卖了，您说要不要这么多钱？”窦泽看着她：“妈，您知您昨天晚上说我的话有多难听吗？当初我知这件事，您知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宁愿南南不治病了，也不要我再跟着霍司明，她都骂自己多少遍了，您怎么还能这么伤她的心呢？”

刘青又忍不住落泪，迷蒙着一双睛，哭着问他：“那你怎么还跟着那个姓霍的呢？你都说不治了……”

“妈……我知您心疼我，可咱们也得有良心吧？就算你真狠得下心，不给孩治病，那霍司明当初拿来那么多钱，你难转就不认账了？”他微微弯了腰，两手搭在刘青的肩膀上，说：“妈……您多往好想想，别再我这件事了，行不行？”

刘青已经哭了，窦泽揽着她往走廊尽的楼梯间去，一边给她拭泪一边安她。老人家拽着窦泽的手臂，蛮不讲理地说：“我不要脸了，我就是没有良心了，小泽，妈生下你，不能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一辈啊……你要是跟你爸说，他是宁愿去死，也不会让你这样的啊……”

“所以您别跟他说。”窦泽抱着她，一边帮她拭泪，一边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轻声唤她：“妈……”

刘青止不住泪，她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一边问他：“你就真打算跟那个姓霍的过一辈了？你这肚里万一生来个妖怪怎么办？啊？”

“我肚里不是个妖怪，他健康得很。”窦泽抿了抿嘴，说：“妈，你生了两个孩，你更应该理解我现在的受，他跟我血脉相连，如果他是怪，那我是什么？你是什么？”

窦泽亦忍不住红了圈，说：“他不是怪，我不是怪，霍司明也不是怪，我们也像平常所有的家一样……”

刘青咬着牙，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斜着睛，着泪看着他：“你铁了心要跟那个姓霍的了是不是？”

窦泽沉默着不说话，刘青看着他，狠狠地说：“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孝顺儿！”

“妈！”窦泽喊了一声。

刘青回了，看着他，威胁：“你跟不跟他断？”

窦泽不说话，抿着嘴，泪不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