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明明显也张起来，他盯着窦泽的肚，好半天说：“我可以摸摸吗？”

“……它现在已经不动了。”窦泽说。

“……”霍司明便重新把手揣回兜里，说：“那我们走慢吧。”

夜沉，公园里纳凉的人不多，他们穿过树木葱郁的小径，路旁栽着欧式风格四角飞檐的照明路灯。窦泽看到路灯下霍司明失望的神，想到他说过的话，有些不忍心，又说：“那你摸摸吧。”

霍司明那双邃的睛瞬间比路灯还亮似的，惊喜地抬看他，迟疑了两秒，隔着衬衣伸手抚上窦泽看起来尚且平坦的小腹，带扣阻碍了霍总大手前的步伐。窦泽看来，有些难堪的解开了带扣，那姿态像邀请似的，微微别过脸去。霍总的手便顺从地伸去，细细抚摸受起来，胎动没摸到，腹肌倒是排列整齐有明显的八块，一时之间心猿意就有些不想放手。

窦泽别着脸，难堪极了，霍司明手心的温度让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慌的晚上，他忍不住握住了霍司明的手腕，说：“可以了吧？”

霍司明便收回手，重新兜里，等着窦泽系好带扣。这情形实在有些诡异，窦泽的脸上火烧火燎，不自在极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刚刚的某个瞬间被鬼神附了，竟然会对霍司明这动了恻隐之心。

霍司明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说：“天已经很晚了，家里有客房，不如……你留下来住吧？”

窦泽一直垂着不吭声，待他说完才：“我乘公车。”

“现在这个，已经没有班次了吧？”

窦泽便抬看他，脸上的表情有隐忍、有愤怒、还有不甘，他问：“霍司明，我是不是非得卖？”

霍司明的指尖还留着窦泽上的温度，那留恋的情让他没能及时作回答，但他显然不想窦泽以现在这不甘不愿充满怨愤的姿态接受他的意，即使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

他不声，窦泽却继续说：“你是不是老早就开始谋划着上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我大二第一次见你那次？”

霍司明抿了抿嘴，若他在此时搬资本家的嘴脸，自然能够迫使窦泽低，可那样一来，窦泽的心大概也会被伤透了。他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窦泽的手挥起来，他的带没系好，随着动作散开，这样的气氛这样的事故，让窦泽不得不为自己卑微的地位到羞耻。他说：“我自己回去。”

说罢，他迈着大步朝公园的另一走过去，乘上了排在那里偷懒的一辆计程车。

于是回去的路上便只剩下霍总一个人，他望着窦泽走远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边忽然一个很浅的弧度。

窦泽大多数时候都是乘公共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乘过租车，他坐在车上，回忆起霍司明掌心的温度，脸颊不由得一阵阵发，额上却隐隐渗冷汗，他既为霍司明的逾矩到愤怒，又为自己不得不利用这段情、利用腹中胎儿的行为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