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窦源自摆摊后的第二天开始加班，有奖金，活儿也不重，但足够磨人，一直到晚上七八才能下班，到了那个时间，护校街里已经没有她能抢占的摊位了，只好回医院，好在还能看看父母女儿。这件事不得不让她多心，说跟霍司明没关系，她是不相信的。但她至今也不明白，霍总为何勒令她不许摆摊，为了心疼一个离异的女人？想来也绝非如此。

窦泽不明就里，说：“天冷了，晚上人都不愿意门了，大概生意也不会好。”

窦源，不再开。

刘青接：“说得也是，就是可惜了那一堆东西。”又说：“送给小卢护士她们一些吧，女孩肯定漂亮。”

窦泽不懂女孩的饰品这些，窦源却知，对母亲说：“妈，吃饭吧，主角儿在这儿呢，您还想其他的嘛？”

刘青这才想起招呼霍司明，顿时有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霍先生。”

霍司明笑笑示意没有关系。

窦国坐在椅上，已经有些苍老了，肤松弛的缀在骨上，或许是因为每日足不，肤也比住院前苍白许多。他看了看席上的一双儿女，又看看刘青和谢小南，最后将目光对准了霍司明，：“霍先生，谢谢你了。”他脸上带着慈霭的笑，睑上的肤已经松弛的有些下垂，耷拉下来，笑着，也着些似的。手里端了一杯，说：“明天要上手术台，只能以代酒了，谢谢您这几年对窦泽的照顾，也谢谢您在这么要的关拉我们一把……”

霍司明赶快站起来，他前的小酒盅里已经倒了酒，恭恭敬敬回礼：“伯父您言重了，窦泽于我，比亲人还亲得多，不必言谢的。”他侧喝了酒，又举起一杯，向窦国：“等您病好了，我再回请您一顿。”说罢又回了，他没吃一菜，先了两杯白的，坐下时却脸不红气不。

窦泽有些不放心，看他，说：“一会儿怎么开车？”

“叫司机过来。”酒不醉人人自醉，霍司明已经兴得有些忘形，轻轻拍了拍窦泽的手，将他吓了一，在家宴的餐桌底下，猛地回了自己的手。

窦家父母一无所觉，刘青还要给霍司明夹菜：“霍先生多吃啊，你那么瘦。”

霍司明便听话地夹起来吃净，窦泽怀疑他已经有些醉了。正想帮他叫杯蜂或者解酒，便听见窦国说：“小泽，爸爸生病不能陪霍先生，你陪他喝两杯。”

“……”自三个月多前，窦泽便没再碰过酒饮料，后来查怀，更是滴酒不沾，如今却要陪着这个罪魁祸首饮酒，心里苦笑，侧看着霍司明，听他准备怎么说。果然霍司明：“伯父，咱们自家人吃饭，不用劝酒的。小泽酒量不好，我也不常喝，还是算了吧，下午都要上班。”

一席话说得圆满，窦国便不再劝，而是笑着说：“你看起来酒量不错。”

霍司明也笑了：“还好，从前谈生意的时候练来的，近两年很少喝了。”

只有窦泽暗自腹诽：哪里是‘还好’，分明是‘好极了’……当日他们开了一红、一白、一打啤酒，窦泽量浅，是陪着他喝了一半，已然醉得人事不省，只有霍司明还步履如常，对着一个臭烘烘的醉鬼也能下得去手，分明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