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这么晚了。

就在那少年垂丧气地准备离去时，江宁忽然叫住他：“请等一等，你今日也是买两升吗？”

那少年闻言，立刻抬起来，表情转为欣喜：“是的，能卖给我吗？”

江宁搁下笔，笑了：“自然是可以的。”

他去粮仓取来两升粱，倒少年张开的布袋里，随问：“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

少年把袋用麻绳缠了又缠，绑得的，这才小心放竹篓中，腼腆一笑，低声答：“家中有事耽搁，门晚了，还以为买不到了呢。”

他又从怀里摸一个布小包，打开来，里面尽是一枚枚得光亮的铜钱，少年仔仔细细地来回数了两遍，这才给江宁，又小声了谢，背起竹篓离去了。

江宁收了钱，抬便看到韩致远咬着笔杆，半靠在柜台后，不错地盯着他看，江宁挑眉：“怎么了？”

韩致远一笑，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江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依言走过去，站在柜台下，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韩致远矮下，半伏在柜台上，一手以笔杆儿挑起他的下，略带得意地：“来，叫声老爷来听听。”

江宁：“……”反了你了。

如此又过了六七日，仍旧是没有下雨的意思，越州城内的槐树柳树虽然已经了条，却仍旧显得蔫蔫的，没打采，这个天显得异常没有生气，不如人意。

现在江宁每天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记账，清算利，每到这个时候，他都由衷觉得算式和加减乘除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要他去拨算盘珠？得了吧，他只知一句三下五除二就不错了，韩致远就更不要说了，他利索地把算账的事情扔给了江宁之后，自己包揽了销售和收银两项业务，再不过问。

这一日到了午后，江宁与韩致远趴在柜台后面喝凉茶，没办法，天气燥得很，总觉得上的分都要被蒸来了。

韩致远给江宁摇着折扇，眯看了看门外，：“这几天人少了。”

江宁喝着凉茶，慢慢地：“嗯，不过我们的库存也差不多了，等再过两天——”

韩致远望着门外的双眸微眯了一下，忽然：“给我喝。”

江宁原本一直盯着账册看，听到这话，便顺手把手里的凉茶递过去，韩致远微微低喝了一大，有遗憾：“没了。”

江宁瞅了他一，又瞅了瞅杯，这么一大杯？

下一秒，他就知为什么了，门传来一个笑的男声音：“听闻二位新开了粮铺，还未来得及亲自前来恭贺，真是失礼了。”

男声音温和低沉，富有磁，令人听之如沐风，江宁转过去，只见沈玄清站在门，着了一牙袍，笑向两人望来。

江宁有意外，站起将他迎来，笑：“玄清言重了，当日沈小哥送来的贺礼，我们还未向三少爷谢呢。”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沈玄清，他整个人似乎变化很大，言行举止愈发沉稳了，也褪去了以前的那书生气息，就连情绪也收敛了许多，但逢人仍旧是笑的，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