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脚骂：“当年我可是大少爷请来的！你一个黄小儿，凭什么解雇我？”

江宁望着那墙，沉默半响，走到窗前去，将窗推开，然后拆开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思索了片刻，将那信纸依旧叠了起来，用镇纸压住，从旁边拿过一张宣纸，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到了傍晚，江宁从屋里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丁余正在柜台后酒坛，见了江宁，招呼：“掌柜，回去了啊？”

江宁推开屋门，吱呀老旧的门轴声发一声惨嚎，打破了满屋的沉寂，而后又归于沉寂，他看着昏暗的屋，正面墙上有一大团被浸染过的痕迹，泛着浅浅的青苔，像一只盘踞着的怪，向他张大了。

江宁：“这事我知晓了，只要你别让什么七八糟的人来后厨瞎搅和，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他来酒楼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砸他的门，江宁合上账册，颇意外地听了一会，那砸门声停了下来，估计是砸得手疼了，中场休息。

江宁懒得跟他吵，只是默不作声地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会，只看得中年男人浑都不自在，汗都要竖起来了，仿佛是动遇上了天敌一般。

江宁抱着肩，靠在门框上，轻描淡写地：“抱歉，我来了酒楼一个多月，不记得见过你，你是哪位事？”

江宁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过去开门，门外是个怒气冲冲的陌生中年男人，一张脸，一双倒三角的，八字胡，个稍矮，目测只有江宁的肩膀，他半仰着，满面怒容地瞪过来，江宁往他后扫了一，几个好事的伙计立缩回了，桌的桌，扫地的扫地，装得一本正经。

中年男人本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这回听了他这话，差儿被噎个半死，他怒不可遏地瞪着一双三角，骂：“我是哪位？睁大你的狗看看清楚，我是这间酒楼的事！”

丁余忙应下了，江宁这才离开酒楼，慢慢地顺着街往城北走去。

江宁嗯了一声，这才微微低看他：“我是，你是哪位？”

江宁好笑：“都留神，打扫净了，我虽然不罚人月钱，但是苍蝇也是，酒楼若是有别的账，也不失为事一桩，你们说是不是？”

第二日一早，江宁正在酒楼账房间看账，没看多久，便听见账房间的门被人砸得哐哐响，可见来人的怒火，几乎隔着门板就要烧到他上来了。

江宁不答，只是慢慢地：“你再想想清楚，此后从御昭二十二年正月开始，每隔一个月，酒楼都会多一笔糊不清的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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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伙计听了，手上打扫的动作愈发卖力了，生怕被这位掌柜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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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态度完全是没把他放在里，中年男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你又是哪个旮旯里面冒来的？我在酒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

江宁说这个自然，然后三人又就新菜式讨论了半日，两位师傅这才离开。

江宁笑了一声，：“先不说沈氏商行的规矩，陈事，我来问你，御昭二十一年二月连同七月八月，这三个月的账，你可清楚？”

那中年男人见自己被无视得彻底，不由怒：“你就是新来的掌柜？”

陈金听得这话，一雾：“什么清楚不清楚？”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表情急怒，厉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昧了酒楼的银钱？”

江宁皱着眉，索：“我听说过你，陈金，从前的陈事，不过从昨日起，就不是了。”

江宁，照例吩咐：“打烊之后，记得检查门窗。”

走了半个多小时，熟悉的院近在前，江宁开了锁，睛一瞟，见着门里夹着一封信，了小小的一角，他推门去，那信封便落到了地上，发一声轻响，江宁弯腰拾起来，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麻雀在树上聒噪地叫嚷着，叽叽喳喳个没完，给这死气沉沉的院增加了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