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没有掌柜，所有的账只经了你与王账房的手，此事你当真不知？”

随着他说的话，陈金的面渐渐变了，盯着江宁，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去看门的柜台，然而只能看见王账房在账本堆里奋笔疾书的背影。

江宁轻笑：“王账房这些日账很仔细，他是了几十年的老账房了，你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尽可以向他讨教一二。”

陈事的脸霎时灰白灰白的，跟他旁的墙一个样儿了，嘴上仍旧在死撑：“那么多账，又过了这么久，谁还记得清楚？”

江宁呵的一声，轻描淡写：“陈事，人的脑会不好使，但是账本可不会说谎的，难当年你记账的时候，也没有记清楚吗？”

他说到这里，微微直起来，正：“既然如此，陈事可知，照大泽律例，编造虚假账册，可是要见官，下大牢的，这一，陈事在酒楼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清楚罢？”

陈事脸一白，神慌，退了一步，八字胡抖个不停，中语无次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当年的账……当年的账并不是我的，我全不知情——”

江宁好整以暇：“上面可都是有陈事的亲笔签字的，白字黑字，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情？难是有人假冒陈事的笔迹？”

“我、我今日还有别的事，懒得与你纠缠不休。”陈事一边说着，一边就急急地往外走。

江宁也不阻拦他，只是抱着双臂，看着他脚步慌，匆忙离去了。

那些账虽然是他与王账房两人的，但是，以他们的胆，又怎么敢一吞下酒楼半年的盈利呢？

江宁在门站了一会，正要回账房间，忽然见章安同丁余在前面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丁余皱眉，摇了摇，章安见了，立刻：“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挨骂吗？要不然，这酒，你送上去得了。”

丁余辩解：“我们卖的酒一直都是这个样儿，怎么换？”

章安眉一竖，看着就要发脾气，但是生生捺下来了，声气地：“不行，这酒我不能送上去，你看着办吧，凭什么得罪人的事要我去？”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听见江宁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丁余一缩脖，章安闭嘴，两人顿时都不说话了，江宁微笑：“说说，怎么回事？”

章安以神示意丁余，丁余见着江宁也看过来，只好压低声音：“庚寅号桌的客人，了一壶西市腔。”

“没有这酒了？”

丁余立刻摇：“酒是有……就是……“

章安看不惯他这吞吞吐吐的样，索自己接了，：“这酒不能送上去。”

江宁诧异：“这是为什么？”

章安回：“西市腔是我们这最贵的酒了，客人说了，不能瞎糊他，否则要我们好看。”

江宁立刻扫了一丁余后的大酒坛，问：“我们酒楼的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