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宁又去了余年酒坊，院里没有人，耳房中倒是传来陈念寅的声音，江宁走了去，正见着陈老翁从屋里来。

江宁翻看了一遍之后，只留了三个酒曲下来，其余的都放到一边，陈念寅忍不住：“掌柜，这些都不行？”

陈念寅：“这里太，我们去说，”他转又对陈老翁劝：“爷爷，你也去吧，太了。”

陈老翁了一把汗，轻哼了一声，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江宁一同了曲房，两人在大堂坐定，江宁取了两杯冷茶来，递给陈老翁：“陈公辛苦了。”

张公见他说这话时，神态中透一持重的毅，这才放下心来，苦婆心：“凡事看开一，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我这把年纪尚能这样想，何况是你们年轻人？”

陈老翁听了这话，笑骂：“就你能说。”

两人打个照面，陈老翁先是一愣，尔后：“原来是你来了。”他说着，转又了屋，中：“正好，今日酒曲已经制好了，你来看一看。”

陈念寅一笑，将手中的簸箕放在桌上，对江宁：“酒曲都在这里了，掌柜看一看吧。”

过了片刻，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块酒曲扔开：“这个不对。”

“这个也不对。”江宁端起冷茶来，仰一饮而尽，然

陈老翁接了茶，一饮而尽，尔后才：“这算什么？我从前在曲房一呆便是好几日，吃饭睡觉都守着——”

“酒曲如何了？”

陈念寅与陈老翁更是一雾，江宁拿起留下来的其中一个，掰下了一，看了看，陈念寅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江宁把那酒曲放到嘴里去了，还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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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张公这样说，江宁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张公一脸惨不忍睹：“你还是别笑了，老看着心里酸得很，这把年纪了，你就好好的，别折磨我了。”

陈念寅见他来，忙：“掌柜，你来了？”

陈念寅正从门里来，听见这话，连忙应声：“是是，爷爷你宝刀未老，更胜当年，人一向都不常手，你就让孙儿我一个人了吧。”

张公见他神态如常，松了一气，欣然：“再煮一锅，你来煮。”

陈念寅：“……”

江宁仔细看了看簸箕中那些酒曲，都是扁长形状的，与记忆中的圆乎乎的样相去甚远，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掰下来一块，碾了碾，灰白泛黄的粉末簌簌而落，凑到鼻尖闻了闻，江宁将手中的酒曲放到一边：“这个不对。”

江宁随着他了屋，里面很闷，如今又是炎炎夏日，屋里的温度至少比外面了十度，鼻尖充斥着酒曲特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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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微笑：“这些日辛苦你们了。”

陈念寅笑着摆了摆手：“分内之事罢了。”

江宁摇：“味不对。”

江宁这回是真笑了，他放下茶碗，：“张公多虑了，我岂是只会怨天尤人的人？”

陈念寅与陈老翁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个什么验看方法，江宁也不解释，毕竟解释起来有匪夷所思，他曾经尝过酒曲的味，是的，因为酒曲长得圆乎乎白胖胖的，有像一饼，他幼时曾经拿起来啃过两，甚至啃掉了正在换的牙，当时那个味，真是让他终难忘……

江宁微微一笑：“我正是在等着苦尽甘来之日，总会有那一天的，”他伸手端起煮茶的小锅，给张公倒茶，中：“让张公忧心，是我不对，给张公赔个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