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手掌拂过她的后背，抚平了所有颤栗。

“我终于有权利要求你保持坦诚了。”中也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得意，“我说过的，我不会再欺骗你。现在你也要对我说这句话才行啊。”

“……你不生我气吗？”

“为什么要对你生气？”

绮罗眨了眨，藏起泪，小声嘀咕着：“因为我骗了你很久。不止你而已，我还欺骗了很多人。我的谎言太多、太久了。”

“但我撒的谎是相当过分的谎。这么看来，我们大概是半斤八两了吧。”中也无奈地扯着嘴角，“可就算是面对说那重谎的我，你还是愿意原谅，我更加没有了对你生气的理由。更何况，我本来就不生气。”

她隐瞒起来的，并非是值得愤怒的事情。而是应当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的、脆弱的心绪。中也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始终拥抱着她。

他想，这一刻他终于看透绮罗了。

“无论如何，哪怕我们站在完全对立的立场，我也一定不会否定你，更加不会批判你。”

这是他很早就想传达给她的话语。

“绮罗，记好了，任何时候，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我永远是你的伙伴。”

“……这话听起来好没有原则。”绮罗轻轻抚摸着鼻尖，泪在眶里打转，咙也酸涩得厉害，她哑声问，“哪怕我是个恶人，是前所未有的大混，你也还会这么说吗？”

“对。”

毫无踟蹰，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这就是中也的回答——是并不意外的答案。

简短却定的字仿佛沉心潭的石，她想也许涟漪已然漾得很远了。绮罗忍不住咬着手指，犬牙微颤着抵在拇指的指腹，磨得微微发痛。

平常这个小动作，要么是因为有些烦躁，要么就是于不安。可明明现在既不觉得烦恼，心中也只有一片安宁而已，为什么还要咬手指呢？

不知，想不明白。

不去想了吧。

“混中也，你别惹我哭啊。”

绮罗轻轻地捶了中也一下，绵绵的拳没有带来任何捶打的实。正如她虽然在说着什么“别惹我哭”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她已经在啪嗒啪嗒掉泪了。

早就发现了这小秘密的中也贴地假装没有看到，轻轻将手掌覆在了她的上。

“罪过罪过，是我的错。”他说。

“你心里有数就好……呼——说真的，总觉我们好像史密斯夫妇啊。主要是相互藏着秘密的觉比较像。”

“说什么呢。史密斯夫妇哪有我们酷。”

“噗……”

绮罗笑了声，可说这句话的中也，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存在任何笑。

不过，能让她笑起来，这就足够了。

他低下，抵着绮罗的额角，轻轻蹭了蹭她。

“现在可以吻你吗？”

很难得的，他居然在这件事上征求着绮罗的许可。

视线仍带着几分朦胧，所看到的他蓝的眸却无比清晰。绮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所看到的这是这般通透的双。

贴近的距离让空气变得乎乎的，踟蹰在角的泪似乎也快要被蒸了。绮罗。

“什么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