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向了合殿。

西侧的合殿外人来人往，女和內宦踮着脚尖，端着各的，在走廊穿梭来往。却并没有人殿内，只将东西递，直接退走。

朝来，这些人更低垂了脑袋，不敢吭声。崔院使刚好从合殿走来，见到朝郡主，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掩住了。

他是知曾经的朝郡主的黑历史的——这位郡主，年少时在皇里行走就跟逛自家后园一般。

崔院使收起惊愕，凑过来见礼：“郡主安好。”

“恩，院使给小儿的几个调理方极好。”

崔院使当然不会认为朝郡主是为了谢自己特意过来的，只谦虚了几句：“小公骨会越来越健的，郡主请放心。”

朝笑：“这样我就能放心了……九皇是不是在里面？”

崔院使在三十年前算太皇太后卫氏的人，因此得罪天授帝，好歹保了命在太医院晒了三十年药材，但不代表他对这些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知朝郡主和谢宸妃比较亲厚，当年这丫为了给宸妃鸣不平，可是持剑差把冷的门都砍塌了的。后来更是十分关心冷中的这个弟弟，所以朝郡主不是来找麻烦的。但崔院使还是有些犹豫，他给朝之诊治时，被定王的人提醒过，不可以透任何中消息。虽然不提醒他也不会多嘴多，但这足见定王态度。

不过朝郡主人都走到门了，难还能挡着她不成？

朝看崔院使犹豫，以为沐慈不太好，目关切追问：“是九弟不太好吗？我要去看看！”

崔院使个“请”的手势，说：“殿下神还不错，但还虚弱……”受脸上有一不自然的扭曲。

朝郡主更加担心，还以为是不好，立即闯去，然后就知崔院使吞吞吐吐的原因了。

合殿内，主厢也有个小厅，面积颇大。沐慈正穿着白的丝绸中衣，下摆被他在腰间打了个结，一衣服穿得不不类，却并不显得难看。

他正在一个十分奇怪的动作：双手举在，保持正直，左脚稳稳站立在地上，另一只脚的膝盖抬起，保持这个姿势，睛平视前方。

不知是累的还是虚弱，他一大汗淋漓，随意扎起的发丝有几缕黏在脸上，瘦到面颊凹陷的小脸却不见一丝绯红，苍白到透明，肤下青的血都微不可见，衬得额一暗红的伤更加狰狞可怖。

沐慈正对大门，见了来人，角微扬，绽放一个十分轻浅的微笑：“你好，朝。”

这一笑，把崔院使看愣了。

九皇自从清醒，一直是冰封一样的冷漠，连目光都没有什么波澜。他还是第一次见九皇情绪外，而且……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