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留疤最好，留疤毁了三分颜，倒也省了很多麻烦。再说哪个男人上没一疤痕？

不过呢，那只限于征战沙场，留疤才是男人的功勋。他上这些疤，完全是耻辱。

小内宦不确定要怎么回答，于是不说话。沐慈就知这是个“拍哄人太过直白产生喜剧效果”的老实又拙的笨小孩，反而放心。

笨小孩果然愣，指着沐慈间，小心翼翼问：“殿下，要更衣吗？”

刚穿的又了，依然是腥黄中带一丝淡粉的血迹。

沐慈叹气，这……他再次努力试图控制便溺，却还是觉迟钝，伤势太严重，却连痛都不明显。

沐慈十分能忍痛，因为他为人理智，知疼痛的意义——你还活着！

这伤而不痛，才是真麻烦。

牟渔的耳目灵，听和顺说话声就已经来了，两个人合力帮沐慈更衣。

沐慈安心靠在牟将军壮实的前，没有冷的甲胄，虽然薄薄衣料下的肌群也韧绷如石块，却足够温。

沐慈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看人家大将军这么温柔贴，沐慈就不好麻烦人了，见小内宦又拿来一条丝，摇说：“我还是不穿了，没一会儿可能又要麻烦你们。”

牟渔酷酷地说：“无碍，再换就是了。”

沐慈在“温的膛”和“会麻烦人让人讨厌”之间，很快选择，说：“算了，我有累，抱我去床里躺会儿，起再穿。”

折衷即是兼顾。

牟渔不持，依言安顿好沐慈，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用他认为和缓轻柔，其实还有冷的声音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恩？”沐慈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个将军很少安人，才会语调生，可却让人觉更真诚。沐慈认真看了这个冷峻下藏着温柔的年轻大将军，觉得他英朗的五官越来越耐看。

沐慈也很诚恳：“好不好我都能接受，但还是谢谢你的安。”

这反应平淡得乎预料，好像连男人的本受损也不在意，连一应该有的低落情绪都不曾有。牟渔眉微蹙——这是不懂？还是真一都不在意？

如果是前者，单纯的少年可不适合在生存；若是后者……牟渔觉得更棘手，脑里忽然冒来一句“连死都不怕了……”

他本想不到少年下，是一个成熟理智到近乎妖孽的灵魂。

“事已至此，除了接受现实，别无选择。”沐慈看懂了牟渔的疑惑，难得解释一次，态度依然平静地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