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自己只一二岁，躺在母妃罗氏温的怀里，抬看他母妃安静的脸上，笑容温婉而幸福。

也就是在这个书房，同样的书桌。

想，也应该，但……不起来！

李康把自己飘飘悠悠的心沉淀下来，不敢打扰，默默收拾残局。

大幸那些勤政短命的皇帝，功不可没。

他前飘过了他幼时经常看到的一幕……

所以在授完知识课，要行习字课的时候，王又见沐慈拿起了炭笔，很不客气地直接从沐慈手里走了那破笔，把一支笔沐慈手中。

那一年，沐还年幼，却已经聪灵秀，过目不忘，时常有一两句叫大人都思的言语。

“‘公开！监督！’二句建言，恰是髓。”李康夸赞。

他的大哥沐，致的小脸上，笑容无忧无怖，在父皇鼓励的目光下，神情专注，心无旁骛写端正的一笔一划，笔稚，却内蕴风骨。

每次他兴冲冲开始，都会在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中结束，太在他的咆哮下犹如鹌鹑般瑟瑟发抖，甚至黄地面，失礼人前……简直叫天授帝丢脸，甚至恶心。

“我不过才说了两个词而已。”沐慈，没成想大幸的能臣，能够有这么好的表现，果然古人不可小觑，这个时代，也是个很开明，很人化的时代。

午后的光透过枝叶细碎地洒满书房……

慢慢的，天授帝就熄了手把手教儿的心思，于是遗憾永远是遗憾。

话说，陛下病得更严重了……

可把天授帝兴坏了，心里滋滋的。

其他孩，也没一个优秀到叫他生亲自教导的心情的。

再后来，他为人父后……

天授帝恰在此时抬，心念一动，又开始怔神……连手中的御笔掉落，朱砂溅红了一本奏章也不知。

那么巧，重华内的主殿，正是永和帝与罗嫔的居所。南侧合殿，恰是当年，他的大哥沐所住。

这画面，温到让一个懵懂小儿记忆刻，的确刻，印刻了他的骨血与灵魂中，一闭上睛，就时常梦。

也懒得劝，起去握沐慈的手，手把手教他。

天授帝确有心病。

天授帝也在这里，度过了他此生最为快乐无忧的童年时光。

叫他泪……

王又憋了一肚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得不憋肚里，已经确定今天会消化不良。

父间毫无温情可言。若不是太是他唯一嫡，他早把人掐死。

也曾手把手亲自教导太，可有沐的珠玉在前，他对太真的……真的……不起来。

那画面，如今也时刻会梦，让他心里又酸又涩又喜又悲。

父皇目光中的温柔与怜，激赏与自豪，几乎满溢而……

那一年，他的父皇永和帝还年轻，打造盛世，意气风发。

他也曾希望父皇手把手教他习字，可他父皇将一腔心血都倾注在了大哥上，很少关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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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奏的臣只怕会吓死，还以为自己惹得陛下暴怒……呃，找个什么好借搪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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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一个一个失去，“幸福”都长眠在地下。

多么，多么温馨，是天授帝一直想得到，却得不到；想抓住，却抓不牢；想重温，却重温不了的，关于“幸福”的全记忆。

童年的渴望，只是渴望，得不到，于是遗憾终生。

父皇最手把手教导沐读书习字，便是在那书桌旁，把沐抱到膝上，大手包裹那还稚的小手，握住同一支笔，“横撇捺”笔走龙蛇……

“不是我的功劳，我该上课了。”沐慈站起。之淡然，更得李康的欣赏。

李康笑眯眯对沐慈拱手：“不敢当，还要谢过殿下建言。”

沐慈看向天授帝的目光也缓和了，能看一能称为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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