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叮嘱沐潪，“永远不要再对别人说真相。不要让世人认为依靠谋和残忍，靠诡计和毒杀可以获得成功。”

天授帝冷笑，这是在指桑骂槐吗？不过他的确过，没什么不敢认的，只讥讽：“五十步笑百步。”

“五郎，孤并非指责你，孤没有这个立场。是孤先开始的，就由孤结束，好吗？”她希望能解开沐潪中的郁结，减轻他的残暴。

沐潪考虑了一会儿，：“朕不会杀皇兄弟们的孙……如果他们还安分的话，朕也会善待他们。”

卫氏一贯肃静冷的脸上，却一个称得上慈和的微笑。

最后一张宗卷被火光吞没，崔忠年站起，走到卫氏边，恭敬说：“娘娘，您该休息了。”

卫氏怔了怔。

“说了这么多话，您累了吧？歇着吧。”崔忠年说。

累了，是啊，不只现在说话累，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过不累的时候。

卫氏闭上了睛，放松。

她想休息了。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却又已经尘埃落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一瞬间，犹如大山的崩塌，她迅速腐朽了下去……

卫氏发“赫嗤赫嗤”的呼声，努力吐最后一句话：“五郎……想办法……解了……定王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卫氏闭上睛，她不知她的低能够消除沐潪多少恨意，希望他能放下执念，个好皇帝。这也是最好的尽可能保全更多人，保全这个国家的法。

希望，一切到此为止。

最后，卫氏已经失去了神志，迷迷糊糊之间，只喃喃低喊：“君家……君家……临安……临安……”

这个叱咤风云的女，生命的最后一刻，最挂念的，也只是她已经去世多年的丈夫，还有因为得知她毒杀沐，与她决裂，再也不肯见她一面的女儿。

天授帝冷冷看着，面无表情，也没有让人通知临安长公主的意思。

崔忠年想了想，最终没开恳求，目光平静对沐潪说：“陛下，娘娘要休息了。”

天授帝嘴角冷笑，以胜利者的姿态，毫不留恋转离开。

当夜，忠年来报：卫氏驾崩了。

天授帝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反而有些失去目标的茫然。他想起那一堆被火焰吞没的调查，如果现在，卫氏还年轻，没有中风痪，他能赢得了吗？

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