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三十年夫妻，我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谢太妃只能先把皇帝儿拢过来再说，她一边拍一边泪，也不顾上啥“梨带雨”了，反正也没谁看。她像个普通妇人一样悲伤嚎啕：“你知不知，你我都要有灭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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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惗被说得心痛，是啊，刺心血，痛不痛，命有碍吗？

自从贤世回归，谢太妃已叮嘱娘家恢复联姻谈判，特别在听说定王嫡长孙成了楚王府长吏官时——哪个前途正好的宗室弟，会屈就个小小长吏官？

楚王那小贱实在太可恨，谢太妃表示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就是沐慈，没有之一。

沐惗认真：“母妃，不要质疑父皇的决定，父皇把兵银钱给九弟，自然有他的理。”

“母妃，慎言！”

这话没错，都一个亲爹的。

沐惗：“……”他想了想，继续在他母妃心刀，“我相信，九弟不是这样的人。”

九弟如何了？

“忍”字上一把刀，保养得宜的太妃简直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白发皱纹都现了。

谢太妃继续说：“咱们费劲拉还没拉上定王府……楚王他啊，居然肯豁命刺心血救定王。这得多大的恩啊？他们就拧成一绳了……”

“母妃，父皇不是这样的人。”

谢太妃真的忍不住又问：“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啊？”

“慎言个……”谢太妃揪着儿又是一顿摇，“三郎啊，先皇他坏啊，就给了你一把空椅，你手里本没兵没钱，王公、朝臣、将军们都被楚王笼住了，现在就连服侍你的人都倒向楚王。”她早听说了朝堂上，从小服侍沐惗的内侍李海也被楚王一个神拿住了。

大儿皇帝也是个傀儡，本没有能力保住亲眷。大女儿和小儿都大大得罪了楚王，整个天京城的王公贵族，也愣是没一个抱不平的。

只要那嫡长孙有不满，有怨愤，凭他近伺候楚王，统大小事务的长吏官份，一定能里应外合给楚王致命一击。

谢太妃还真不敢说不是，否则大宗正寺要杖毙她。她这会儿可不敢认为没谁敢动她这个太妃。楚王且等抓她的把柄呢。

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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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理？他就是想叫那小……只碍着他没时间铺路，只好叫那位先手握实权，有兵有钱，只等时机成熟，取而代之啊。”（这个……您真相了。）

“三郎，楚王命都不要，所图非小啊……守备京师的二十万兵力都成他的……我们娘俩晚上怎么睡稳当觉啊？”谢太妃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哭，又哭先皇，“君家啊，您怎么不带了臣妾一起去啊，免得看三郎五郎被欺负啊…

——最了解你的人，才是最可能伤害你的人。

这过的什么日哦！

沐惗很实诚得了母妃一刀：“都是我亲弟弟。”

“他是什么样人？他到现在都不肯正看你，心里哪有你？”谢太妃用她在中学到的智慧说，“人心隔肚，把自己的命托他人，不如自己掌控在手。全国禁军五十万，边军不说。守备京师的力量二十万，楚王掌了侍卫六军，本还有殿前六军兵可以钳制。你知你舅舅费了多大的劲才和定王府用联姻搭上线吗？”

她恨得又用力拍沐惗，亲弟弟受伤他不说看，一听说那小贱受伤，饭都不吃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