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却分不是心疼，还是动，五味陈杂，无法分辨。

“他值得我。所以……”沐慈郑重对方氏，“很抱歉，您可以责怪我自私，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手的。”

方氏：“……”第一次听到这般的歉，可她却指责不了这情。她再如何气愤，也更清楚任何情都不会是一个人的责任。

方氏也像所有和沐慈打的人一样，她……无话可说。

任何话语，都无法表达她复杂的心情。

沐慈忽然牵动嘴角微笑一下，说：“表，还有一时间，能不能告诉我一些韧小时候的事，不是什么事我都想听，可以吗？”

方氏不知自己为什么，也许是不忍心拒绝这样一双不再平淡，微微泛希望星光的漂亮睛。

沐慈就这么安静坐着，听着……听方氏回忆沐若松被育，生，会走路，会喊爹娘，跌倒会哭，吃糖会笑，三岁床害臊非说是打翻茶的可；四岁时胖成一个球，被贞世狠心断糖，不依不饶大哭三天三夜的倔；五岁从假山上摔下来磕破也不哭，血迹继续带着弟弟疯玩；还有六岁……缠着贞世学骑，因年纪太小没能如愿，得父亲承诺大一再教他，可一直没实现。

八岁那年，他跟父亲学骑的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他却不哭不闹，默默接受了一切，从此变成小大人，扛起照顾母妹的重责……

方氏的回忆到这里就没有了……她此刻才发觉，孩过的傻事，糗事都会让母亲心中甜，可八岁后，儿已经用惊人的速度长大，再不犯错。除了一次又一次被赞，已经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了。

而那些赞，也随着时光逝，变得苍白，再想不起原因……

儿是那样懂事孝顺，因她怕再次接到阵亡通知，就像他的父亲贞世那样，所以不想让儿从军，阻止他武学，西北战区。儿谅母亲的心情，生生耽误了两年，才让他被选皇，成为沐慈的侍读。

也许，这就是命运，如果她不涉，而是支持儿的决定。也许现在儿已经在西北边关，成为一员小将，即使被风霜侵袭地黝黑糙，却自由飞扬，充满豪情。

本不会遇到沐慈，让孝顺至极的儿，宁可伤母亲的心，陷这样一场无望的恋。

命运兜兜转转，只将人在掌心里耍。

方氏叹息……却没发现两个立场相对，本该反目的人，却因着同一个人，和谐地度过这一段……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极其煎熬的一段时光。

方氏收回思绪，见沐慈静静听着，目光温柔如，神近乎安详……

——楚王的确儿。

——儿也没有错人，不……不不……没错，人……错了。

方氏不知沐慈此刻是什么心态，来听人年幼的往事？在预知未来结局，知与的人很可能分离后，他那安宁平静的面容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