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衬衫扣，勾住我发了。”苏韵小声呼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他们住的地方是之前的下乡知青安置房，几个老旧的小房和一间比较大的屋照地势起伏，错落地分布在山路的旁边。

因为庄隆的倒下而被扯得发再痛三分的苏韵，不得已，也只能跟着扑了过去。

“听我的步骤行动——你给我照明，我去灯，来，一、二、三——弯腰，扎个步……”苏韵艰难地挪动着过去，随后就在庄隆的合下，将半俯下来，伸长了手去着了那盏煤油灯。

“怎么……”庄隆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随后就觉到在只有朦胧月的昏昏黑暗之中，缩在他怀里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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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村的冬夜里总有着如恸哭一般的啸风，得附近的林木哗哗作响，偶尔再穿几声寒鸦的悲鸣，整个世界便仿佛是落到了一个难以言说的虚渺意境之中。

“好，然后过去我的床铺那边，坐着慢慢……”苏韵一边说着指示的话，一边就想要就这么挪过去。

正想走过去灯的时候，仍然缩在他怀里的苏韵忽然就忍痛般轻轻嘶了一声：“你别动！”

“你的基本功都练到哪里去了！”若说先前的推是玩笑，那么苏韵这次是真的恼了：庄隆是自小就练戏的，怎么下盘就这么不稳？！

。

明明是埋怨的责骂，偏生又因为她嗓里沾染着几分酒意，这埋怨便不但不似骂人，倒更像是无意识地在撒。 [page]

“痛……你要听导演指挥啊！”苏韵气不过地推了他一把。

不过，这风实在是太冷，而旁边人那披着宽大长款风衣的躯不但温遮风，还能给予她省力的支撑……于是素来贪图逸乐的苏韵，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缩在了里装鸵鸟。

被这透骨冻髓般的夜风一，苏韵的微醺状态瞬间也清醒了不少，原本有虚浮的脚步也逐渐沉稳了下来。

所以说人一生气就容易丧失理智，这么一推解气是解气了，却忘记了自己和他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些嘈杂的劝酒声和猜拳声随着两人的步伐渐远，陈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了吱呀的一声长鸣，在这似寂静似温馨的冬夜里两相织，便恍如一节满溢着人间烟火气的俗世歌谣。

不料，自认为两人之前合相当默契的庄隆看到她好了灯，便以为她下一步就是站起来走过去——于是他就这么站了起来，顿时引得想着就这么弯着腰挪向床铺的苏韵嗷了一声。

一时间，这黑暗房间就被摇曳的灯火照亮了。

苏韵的团队也是男多女少的组合，那么自然也是照之前的安排来。

这个年代的土屋还没有装电灯的奢侈行为，日常拍那些少有的夜戏都还是依靠他们自己带来的小发电机给材供电，因此苏韵所住的小房里当然也不会特意另装电灯，而是使用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来提供夜间的照明。

庄隆摇晃着手电筒寻找煤油灯的位置，很快就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

“当时我正在站起，肯定不如扎步的时候稳妥。”庄隆也是无奈：全程挨骂还要背锅，也亏

那个时候下乡的知青一般都是男多女少的状态，所以女知青就三两一组地住在地势些的小房里，而男知青就全住在大屋里，和农等杂混居。

好在两人后就是铺了厚厚被褥的床铺，庄隆这一下没摔到，而跟着扑过去却也下意识地拿他当人垫板的苏韵更是安然无恙。

“那要怎么办？”山村的夜里冷得呼气化烟，他衣背心里的衬衫肯定也是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颗，却没想到，会把某个把他当挡风工人的小坏给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