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一见，从宴会上带上来的火气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满是对这孩撒卖乖的熨帖，但他又太会察人心，叫人忍不住心疼。

顾宁远三两步走到沈约面前，搭在胳膊上的外慢慢落，清脆的“啪嗒”一声。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大约由于太，前解开了几粒扣，气势压迫，站到钢琴前，一只手拂开沈约的发，动作几乎是接近的，可沈约却太顺从。

轻风拂起窗帘，树影从大开的窗里投来，长长的枝桠和繁复的树叶斑驳错，摇摇晃晃，只有沈约的影还在孤独地直，一动不动，却像是在移动的背景里摇曳。

弹钢琴是一件极看中天赋的事情，有天赋的事半功倍，没有天赋的事倍功半。那位德望重的钢琴老师曾断定，沈约对这些艺术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他并没有什么情能里。可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曲在外人听来弹得也很好，原因无他，沈约擅长的，无非是忍耐和持。

“你的钢琴，总是这样，总是，弹不好。”

沈约在一旁说：“等我弹得好了，就好好弹给哥哥听。”

顾宁远偏过，对着沈约一笑，带着些戏谑的味，挑眉：“唔？当年不是说要弹给我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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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调整好了，顾宁远的手指搭在键盘上，顿了一会，颇为生疏地了

他的眉生的秀致动人，即使是镜片也遮掩不住瞳孔里盛满了天真和活泼，仿佛挂在枝，鲜活生长着的黑一样。

顾宁远上半倚在门框上，只小半张侧脸，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曲终了，沈约把手无力地搭在琴键上，有些灰心丧气，他费了那样多的时间和力，却总弹不好钢琴。

沈约知自己弹得不好，旁人怎么想他都不在意，只是从来不愿意让顾宁远听到。此时脸都红了，受了惊吓一般，手倏地从琴键上离，又低声反驳，“并没有让你听……”

沈约直觉察觉到不对劲来，可前这个人是顾宁远，叫他生不任何的张，依旧是放松，倒是生了别的主意。顺势便往顾宁远手上一倒，撒似得着声音，“我现在还是不会，那哥教一教我，好不好？是不是这么多年没有弹过，已经不会了？”

沈约很兴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崭新的钢琴上过去。

他从来这样，满心的信任。

其实准备这些的时候，顾宁远心里一动，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忽的窜来，只是他从上一辈到如今，已经许多年未曾碰过钢琴，又没有教人的经验，就怕把沈约难得的兴趣给教坏了，反倒得不偿失。

顾宁远思忖了一会，终究是压下心的想法，还是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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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的事，哪里还记得？”沈约低着，耳畔过长的发垂到前，遮住轻颤的眉，“再说了，那时候说是要弹得好才弹给你听的，又不是现在……”

“好，我教一教你。”顾宁远语气温柔，一也不在意沈约的调。他把沈约从椅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去，沈约便成了个小包，整个人团在顾宁远怀里，但又不像小时候的个，手脚只能狼狈地缩起来，沈约自己瞧起来却开心的很。

的。除了念书学习，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好，忽然说要学钢琴，顾宁远很支持，替沈约找了一个好老师，选了适合他的钢琴，甚至专门在二楼收拾了一间屋，又隔音又安静，最适合练琴。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约指法越发娴熟，但说到长，确实是没有多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