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心里一酸，开宽她：“母亲放心，明年斯遇一定老老实实待在京城，老老实实待在母亲边。”

蔺辰芸拍拍女儿的手，努力朝她微笑。“好。明年母亲一定不会错过了。”

祁斯遇倒是乐观：“等我到了临邺，一定为母亲带许多特产回来。”

长公主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她，有些疲惫地说：“好，你回去休息吧，我同你爹还有些事要商量。”

见祁斯遇了门祁哲才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到床前，蔺辰芸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发笑：“端个药碗而已，怎得谨慎地像端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祁哲半蹲着将汤匙送到长公主面前，话里带着溺和心疼：“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能治好你的病，我能端得更谨慎些。”

蔺辰芸怕又怕苦，小喝着药，很有些骄矜小姑娘的觉。整碗药下肚她才轻声说：“命运如此罢了，能偷来这二十年我就很知足了。”

祁哲将药碗放在一旁，随后轻轻拍拍蔺辰芸的背安：“没有这么糟，过些日我再把沈医请来，这病他研究了这么多年，一定有办法的。”

蔺辰芸只是轻轻摇：“我只盼着他能就着我再仔细研究一段时间，毕竟我怕斯遇她日后也会像我这般。”

还不等祁哲开劝她就叹了气：“时远，我反悔了。”

祁哲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问：“你终于后悔将她拉来了吗？”

“是啊，这些日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对她真的太苛刻了。有些话她没说，可我是读得懂她的神的，她怨我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然后叹了气：“我待她这般严苛，她怎么可能不怨我呢。”

祁哲没有附和她，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说：“阿遇是个懂事的孩，她早晚会明白你的。”

蔺辰芸却很快定了：“她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些肮脏地见不得光的事，就不要留给她了。”

“可你的……”祁哲言又止，“好。既然你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那我就一定会支持你。”

蔺辰芸自嘲地笑了：“都快过去二十年了我才觉得亏欠她。时远，你说我是不是醒悟得太晚了。”

祁哲里也着泪光：“不，有些事只要你想便时犹未晚。”

“要是能再多活几年就好了。”蔺辰芸是笑着说的话，可听着的人面上却满是痛苦，因为他不仅看见了妻因生病而变得苍白的脸，还看到了她中难得的轻快。那是定，也是解脱。

九月初五，祁斯遇、蔺端蔺妍奉旨。

“朕写了一封国书，由宴行和斯遇带给廖独。这上面的条款若是他有不同意的，你们就好生商讨，一定要为我大缙争取最大的利益。”

蔺端祁斯遇跪下接了旨：“臣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