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就劳烦王爷了。”

“不。”蔺妍否定得很脆。“哪里都有对错，你没法持你心里的对，不代表旁人也不能。”

蔺妍送客的意图十分明显，廖独也不好意思再留下。“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蔺端却没待在别院，因为他昨日发现了一些趣事：那些在缙国难以找到结果的事，梁国竟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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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独和蔺妍门时祁斯遇并未跟着，于她来说临邺虽好，却不如睡饱重要。更何况她也不是没力之人，也不想打扰廖独和叙旧。

廖独明白个中缘由，祁斯遇却有些糊涂，她想象中的有情人相见没发生不说，反倒还得像仇人会面。她忙问：“何此言？我觉得摄政王还是了许些心思的。”

发动了那场两败俱伤的战争。是我先毁了诺，我心里对两地的军民也有亏欠，可这的确是我能想得到的、伤亡最小的办法。”

蔺妍不答，但廖独还是带着笑拿过盒开始布菜，甚至还特意将蔺妍吃的蟹籽包放在了她面前，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提议着：“待会吃完饭一起去逛逛吧，临邺的景还是很的。街边的新鲜玩意儿也多，我猜你一定会喜。”

“王爷，我要休息了，您还不走吗？”

这顿饭吃得很是无趣，桌上四人沉默得过分。蔺妍不同廖独说话，廖独也不同蔺端祁斯遇说话，而祁斯遇有些没睡醒，更是懒得活络气氛。

那一夜廖独和蔺妍都没睡好，可旁人却无这些忧虑。到了临邺祁斯遇就松了一气，毕竟若能幸福她也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总之她想的一切都是好的，是一切回得去，也是全都会更好。

她着那把妄名赠她防的匕首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她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像对待妄名一样待廖独，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舍得将这些自己且自己的人搅浑。

“你是兵神，掌握万千人的命，可你知不知，那些平白死去的人也很无辜！”蔺妍想到了她在战后看到的那些失去至亲的苦命人，话说得很是激动，“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很宝贵自己的生命。你为了一个可能、一个所谓的大局就要牺牲这么多人，你觉得自己的对吗！”

她甚至还想着自己能回安南去，他们一群人会像平常一样围在一起闹闹地吃饭玩耍，会去看老师和城中居民，还会放一场盛大的烟，相互送些有小心思的礼，过上一个圆满年。

现在她才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实在草率，她只想着要用自己为蔺辰峥布一个死局，却忘了前来送亲的祁斯遇和蔺端都会跑不掉。 [page]

蔺妍微福，没有再言语。送走廖独后她就如被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今晚这些话的冲击太大了，让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廖独其实很想问蔺妍中的旁人是谁，是不是她那个小表弟。但二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有些张了，他不想再因刨问底将心上人推远。

不等他人说什么蔺妍便先说：“既然没有心意，那也就没什么吃不吃得惯这一说了。”

蔺妍的反应倒在廖独意料之外，朝夕相对数月，他自信很了解蔺妍。蔺妍是脾气极大的人，最是容不得欺骗背叛，他送和亲书时就猜到了蔺妍会介意生气。他方才的提议也没抱太大希望，还以为自己只会得个冷脸。

次日还未用早膳时廖独便来了，他随行的侍从还带了许些盒，装满了小心。他很是客气地把盒放到了桌上，然后说：“也不知几位吃得惯什么，就都让人买了些来。”

即便质问他的是自己的心上人，廖独仍旧说了自己心中那个并不好的答案：“可政治上本就没有对不对，只有值得不值得。”

那就用我自己布一个长久的局吧，谁生谁死，但凭缘分。她搁下匕首时这般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