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说着想到了一个人，她稍稍低了些声音对杨书说：“对了，我在安南见到蓁蓁了。”

祁斯遇这个要求让杨书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既然是小郡王开，那书也就断无不从的理了。”

“如此倒是甚好。”杨书说服自己，“只要她还平安就好，我也就有更多盼了。”

她并没有忘记李亦仁的请求，何况她也不希望李亦仁和杨书二人就此反目，所以才愿意来帮这个忙。

“书。”这两个字让祁斯遇说得很沉重，杨书却还是听了来人是谁，立刻挂上了笑转看向她，“小郡王来了。”

杨书这下真的激动起来，连忙问：“蓁蓁她现在还好吗？是胖了还是瘦了？她的夫家是谁？待她又如何？”

放心了。

“知了知了。”祁斯遇嘴上应着，手却在掏着袋里的东西。她将那块未经打磨的玉块递给杨书时杨书很是迷惘：“小郡王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到杨书觉得奇怪了，“息武竟不曾娶她吗？”

“你不必担心，蓁蓁她现在很好。”祁斯遇说着拍拍杨书的肩，“蓁蓁是被我的老师息昭带走的，但她只是在息府避难，并未嫁人。”

祁斯遇并不打算告诉他息府那些七八糟的家务事，一方面是这些涉及老师家中的隐私，二来她也不希望杨书过多担心。

“那便戌时三刻去吧。”

接连的问题让祁斯遇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微偏着问：“就连你这个哥哥的都不知她嫁了何人吗？”

说到这儿他叹了气，“这一年我都未曾接到过她的消息，甚至都觉得她已遭遇了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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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武门远游，并不在家。”

杨书笑着将那块微的玉攥在手里，轻声说：“那书就多谢小郡王好意了。” [page]

祁斯遇顺势说：“既然要谢我，不如待会儿请我在风雅轩吃个饭？”

祁斯遇摆手解释：“不是，那小伤早好了的。我这是在金陵时染了风寒，这几日赶路急，没好好喝药。”

祁斯遇见他这样心中难免酸涩，但她还是努力像平常一样说：“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些临邺特产，下午我就让阿厌送来。这次去了才发现梁国竟真的如此贫苦，他们那儿的人连都吃不起，真不知他们的日还有什么趣味。关键是连累我在那儿日日吃草，心中也很是憋屈，估计就是书这样的圣人去了也是要受不了的。”

杨书摇：“蓁蓁当初是连夜走的，父亲说她是同他人跑了，有辱门风，所以后来才编了个她嫁为人妾的谎话。”

杨书就静静地听着祁斯遇说话，像是从前十三四岁时那般。祁斯遇自小能言善辩，是一众世家里说话最有趣的，甚至同样的故事到了她嘴里都会有趣三分。杨书想着这些，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成了真的。

杨书叹了气叮嘱：“中都毕竟不比安南，北方三月都还是冷的，小郡王还是要好生注意才是。”

杨书心下一阵动，只是他并不想表现来，反而带着些调侃意味说：“在下正月十五的生辰，小郡王确定您这一迟十二日只是耽误了一下？”

许是说得快了些，祁斯遇没好利索的伤寒又开始作祟，让她微微咳了几声。杨书这下张起来了，连忙问：“之前听说你还在那儿受了伤，只是不知到底有多严重，难现下还没好全吗？”

接着祁斯遇又和杨书讲了些在临邺的趣事，但她并没等蔺珏换好衣服一起喝茶，甚至就连杨书问她要不要去当面告诉蔺珏一

“这是我在临邺的石坊开来的，见是玉就给你留着了。只是我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些，到底没赶上你的生辰。”

“好。”

杨书的变化比祁斯遇想象得要大。昔日明媚的少年郎中已少了光，原本就谦逊有礼的人被磨得更加圆钝。可祁斯遇也不知能怪谁，是怪杨展将军不为家人考虑，还是怪皇帝不留情面。

“要不要，早知我就该当场卖了，有个什么家的公开了的价呢。”祁斯遇面上嫌弃，心里反而乐得看杨书这样，打打闹闹总比一直严肃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