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拉开门就看见了海棠树下站着的祁哲，她看着鬓边添了白发的父亲，又觉得很想哭。才过完新年，中都的天还冷着，院里这棵海棠树也没有一生机，光秃秃的，衬得树上的秋千更是突兀。

“我吃好了。”祁斯遇扯了一个微笑，然后和她说：“你去前院把陈厌叫来吧。”

“回去好好睡一觉。”祁哲还是在打神安她，“放心，天大的事还有爹爹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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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酒扯着祁斯遇的衣角说：“我想吃不甜的茶糕。”

沈予酒：“有饿了。”

祁斯遇着泪：“娘亲没了。”

祁斯遇还在门纠结，息昭的声音却先传了来：“来都来了，不屋吗？”祁斯遇没声，推门走了去。息昭正坐在那儿读书，似乎全然不在意外面那群人一般。

祁斯遇也很难过，但还是忍不住去心旁的事。“明天我想去一趟老师那儿，舅舅今天发脾气说要永远禁他，我不放心。”

祁斯遇还是放心不下沈予酒，脆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在沈予酒隔的客房睡了几个时辰。沈予酒是真的很乖，睡醒就自己穿上衣服了房间，祁斯遇正在她门外的院里坐着，听见开门声就放下了手里的笔记，连忙起问她：“饿了没？”

“娘亲说她不恨我。

沈予酒也没吃太多，陈厌门的时候祁斯遇已经在用帕给她嘴了。祁斯遇抬看了一陈厌，又摸了摸沈予酒的才起，“祁年哥哥要趟门，回来给你带糖糕好吗？” [page]

“原来你不吃甜的啊。”祁斯遇这才恍然大悟，叹：“我还以为小孩都吃甜的呢。”

祁斯遇将沈医的笔记揣袋，拉起沈予酒的手往西院的小饭厅走。客人都去了正院，最靠里的西院倒是无人打扰，安静得很。小厨房准备了很多样早饭，大多都是祁斯遇吃的，但她只跟着沈予酒喝了几粥就搁下了碗，边的侍女有些担忧，还劝她说：“小郡王尝尝这饼吧，是用汤和的馅儿，不油腻的。”

祁斯遇面复杂，但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我买茶糕回来。”临院门她又听见了沈予酒的声音：“祁年哥哥，早早回来。”她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只觉得生活真的多了一盼。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没她就不行，她也在矛盾中不停否定自己的价值，险些迷失。可现在她看到了一新的光亮：至少还有沈予酒是真切需要她的，就算是为了沈予酒，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才到巷祁斯遇就看到了息府门前巡逻的卫兵，她懒得同他们涉，也不想为难这些恪尽职守的兵士，自己找了面墙就摸了去。她先前没来过息家老宅，在院里绕了好一阵儿才找到息昭的书房。

，这么一桩简单的事也成了奢望。不单我的心愿落空了，阿酒的家也被毁了。娘，我决定了，我要亲自把阿酒带大，我要让她远离所谓的仇恨，一个真正快乐的小孩儿。”

“不会的。”祁哲说得很笃定，“陛下是气话，大缙还需要息昭呢。”在祁斯遇开之前祁哲又说：“不过你去见见他也好，免得他一个人胡思想，过分担心。”

“我不想吃糖糕。”沈予酒说话声音不大，却成功让祁斯遇停住了脚步，祁斯遇回过问她，“那你想吃什么？”

“我只吃一糖。”沈予酒说完又补了一句：“爹爹只让我吃一糖，昨天已经吃过了。”

“她、”息昭也有些更咽，又叹了气才将话问：“她、她走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她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三次，这才站了起来，转前她往香炉里续了三炷香，“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这个家的。”

息昭不兜圈，瞧见她就直接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我这院一夜之间就变了天，长公主是不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