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说完这句就忍不住哭了来，息昭的眶也红了，隔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她也走了，有些话，我想我是该告诉你了。”

“关于我娘的吗？”

“对。”息昭了，然后开始回忆：“我是嵘太的伴读，公主和嵘太很亲近，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晨公主小时候就和你一样，奇思妙想，古灵怪，永远语惊人，似乎和所有人都不同。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也不是一门心思钻营的人，她是个勇敢、的女，真诚的心像金般发着光。她值得所有好的诗词，一切上佳的词句，不单是我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祁斯遇突然想到了很早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她立刻向息昭求证：“舅舅说娘亲是天底下好的女，温婉良善，是公认的大缙第一人，真的吗？”

息昭印证了这句话，轻声说：“她确实很，恐怕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了。”只是本应充满慕之情的话被息昭说得很平静，发乎情却也止乎情。祁斯遇笑中带泪，又问了一句：“娘亲这么好，不会大缙每个少年郎都倾慕她吧？”

“你倒是会想。”息昭说着抬瞧了她一，还是说：“不敢说每个，不过十个里总有九个是仰慕过晨公主的。”

祁斯遇注意到了息昭的用词，不是倾慕而是仰慕，净纯洁的仰慕。这让祁斯遇更加好奇母亲的少年光景了。

“那我娘怎么会嫁给我爹啊？”

“你爹不好吗？”祁斯遇这话让息昭有些摸不到脑，“你爹当年是先帝最重的贵族弟，年纪轻轻就封了二品爵位，相貌英俊武功也……”

不等息昭说完祁斯遇就开打断了他：“为什么是二品爵？国公不是一品爵吗？”

“确实，他现在的确是一品公爵，但他娶你母亲时还没席爵呢。”

祁斯遇眉微皱：“依着大缙律法，二品爵所需的功勋至少要在边疆驻扎十年，除非……”

“除非他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息昭接过了话，然后问她：“你以为大缙和梁国先前那十几年的和平是怎么来的？”

祁斯遇心里很是震撼，她知父亲是位武艺的将军，却没想到父亲也是一位外人才。“我……我爹？”

“太康十六年，刚刚二十的都国公世祁哲使梁国，同梁国皇帝谈下了极为不错的条件，签订了维持梁缙整整十年和平的条约。”

“怪不得安南的人会那般崇敬我爹，可是我爹从未和我说过这些啊。”

“都是陈年往事，有什么好提的呢。”息昭说得很是潇洒，像是真的抛下了那些过往一般。只是祁斯遇知他没有。

在祁斯遇开之前息昭又说：“但我不是同嵘太最亲近、最要好的朋友。我十九岁就去了青州，自此很少回京，甚至嵘太事时我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