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是个心的，她又是真心看好这段姻缘，所以见到颜湘时总是会多叮嘱几句，让她和蔺端好生相，莫要错过。

“只是在说我们家那些琐事。”明氏抢先说了这么一句，颜湘看了一明氏，也明白了她的用意，故而附和：“婶婶正给我讲她和叔叔的故事呢。”

颜湘很是好奇：“那她是如何置的？” [page]

“燕王府你可去过了？有看过那些姑娘婆吗？”明氏带着颜湘针线活时又忍不住问她这些，颜湘很是诚实地摇：“未曾。我和殿下的婚事一开始定得就仓促，后来推得又迟，再加上殿下也忙，便没急着去。”

颜湘突然想到了蔺端很久以前同她说过的话，她纠结再三还是问：“若是他有妾，我当如何应对呢？”

颜湘依旧在绣着帕上的，也不抬一下，她轻声说：“婚事该办的时候自然就会办了。这些琐事也一样，该知的时候定会知。”

到准备用晚膳的时候蔺端已经和明氏颇为熟络了，蔺端生得好，格又不错，明氏看他也是越看越喜，恨不得亲自来办他和颜三小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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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湘听完沉默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绣品，缓了一会才说：“这是否也太憋屈了些？”

“也是，这事也急不得。”明氏想了想，还是对她的话表示认可：“这婚事一推就是一年，到时再议，怕也要说上好一阵，恐怕最快也要明年冬日才能办完了。”

“应当是不多，殿下不是贪恋之人。”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颜湘说完这话就瞧见了门的蔺端，她有些意外，连忙问：“殿下怎么来了？”

明氏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当即改了：“是婶婶糊涂了。这话也是，说着说着就不知偏到哪儿去了。我原只是想问问你，殿下府中姬妾多否？”

“老太太差人送了些菓来，我怕它放久了不好吃，就端着来找你了。”蔺端说完把手中那盘菓放在了桌上，然后也坐了下来，开始同她们聊天。“你们这又是在说什么呢？我远远一瞧就觉得好生闹。”

明氏叹了气说：“那她还能怎样呢。孩总归是无辜的，也不能让他一辈私生吧。”

蔺端回房之后一气喝了大半壶茶，同这些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了一下午，得他燥的。这让他难免想到平日最叽叽喳喳和人说个没完的李亦仁，李亦仁还没消气，虽然一切事照不误，但要见他的时候都只肯派自己的小厮前去。他胡想着，最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么能说话，怪不得一次要喝两壶茶。

明氏想了想说：“我恐怕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你叔叔同我青梅竹，我们的事很早就定下了，况且他后来也未纳过妾，我确实是没有应付过这些。不过同我好的夫人倒是有说过类似的事，比妾还严重些，是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

“你这心越发好了。”明氏笑着称赞她，“原以为你会因为要王妃而端着架，想不到却是变得越发温和了。你如今这样别说王妃，就是皇后也绰绰有余。”

“这倒是极好。府上人少，能清静些，也免得日日应付那些小女。”

“能怎么置。”明氏笑得有些冷，“这上不得台面的事，她若是作为正室夫人不依不饶，旁人就要说她失了份统；她若是全当不知，旁人也要笑她蠢，说她没本事。男人在外不住自己，过错却全都在女人上，也不知是什么理。那外室后来还有了，她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那女人接回府给了名分。”

“婶婶莫要瞎说。”颜湘闻言大惊，立刻打断了明氏的话，“湘知婶婶只是随一说，但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恐怕叔叔和殿下都会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