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夫人向杨云：“前几天刚下过大雨，外的路还没透呢。清儿去看看哥哥，别又跟上回掏蜂窝似地一泥回来。”

杨云懂事地，一副小大人地向母亲：“母亲放心，我与大哥去去就回。”说罢追杨意去了。

卓夫人转看向还怔在原地的卓不归，小小的人儿看起来跟与往常一样只是板着小脸，其实中满是慌。卓夫人微微叹了气，走过去摸摸他，柔声：“念儿也累了吧？过来歇歇。”

卓不归有些受惊地抬，然后规规矩矩地向卓夫人行了个礼：“师伯。”

卓夫人矮下去与卓不归对视，卓不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睛。见他如此羞怯，卓夫人越发温柔地看着小人儿：“念儿，每日读书练剑累不累？”

卓不归转看了师父卓雪，才恭恭敬敬地向卓夫人：“回师伯，我不怕累。师父说过，男汉大丈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卓夫人被卓不归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好好，念儿都是小大人啦。不过念儿，不人上人不要，只要你喜，怎么样都是好的。”

卓不归了：“只要师父师伯喜，念儿怎么样都是好的。”

卓夫人闻言楞了一下，然后一把把卓不归搂怀里，声音带了些异样：“念儿……”

卓不归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柔顺地任由卓夫人抱住，不敢动作。看到师父走过来，更是有些错事的忐忑。

“好了，好了，夫人，念儿已经累了，你还不让他歇会儿？你不心疼，我跟伯夷都心疼了。刚不还说我折腾愿儿，你看你这把念儿给闷的。”杨淮抚抚妻秀发安。

卓夫人缓了缓神，终于放开卓不归，向杨淮嗔怪：“你这会儿知心疼儿了。”又轻轻摸摸卓不归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直闹得卓不归满脸通红，这才又笑起来，“好了不闹念儿了，阿雪等急了吧？念儿快跟着师父去，每次不是比试还是练习，过了都得好好听师父指，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卓不归红着脸连连：“谨遵师伯教诲。”

卓夫人再抱了抱卓不归，总算把他放开，卓不归连忙小跑到卓雪后站好。

卓雪看看师，也伸手摸了摸卓不归的：“得不错。”

卓不归脸更红了，只能低闷着不说话。

卓雪只是看着师，见杨淮给她理了理鬓发，终于垂下：“师，那我先带念儿回去。”

卓夫人有些歉疚地看向卓雪，轻轻：“也好。对了，正好这几日林园杏开了，等明儿咱们一起去瞧瞧。”

卓雪微笑：“都听师的。”说完朝卓不归伸手，卓不归楞了一下，忙把小手放在师父手心。卓雪握住温的小手，又朝卓夫人与杨淮颔首，这才领着卓不归回西厢去了。

“夫人……”杨淮有些无奈地看着妻不眨望着一大一小走远的背影，终是伸手揽住她，“还有半个月呢，别太着急了。伯夷是冷了，可能对念儿也严厉些，总归会照顾好他的。夫人也别太担心了。”

卓夫人回瞪他一：“阿雪的我不比你清楚？玉不琢不成的理难我不明白？就是小小的孩你们别成天跟追债似的——大男人就是不知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