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什么过节呢？是什么过节才会令自己对他这般耿耿于怀呢？“……不曾。”涂清澈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但记忆的闸门却轰然倒塌……

弥玉听得了迷，无意间碰掉了一只碟，正砸在涂清澈的脚上。鞋松，碟并没摔碎，涂清澈却住了。弥玉快手拾起来，不待歉却先急：“该不会什么？薇儿也识得这唐燮？”

竟然被一个小自己九岁的小教训了。“小少爷，你的话我记住了。”决明仍笑，“只不过，有句话你可说错了。霜儿的确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看好他吧，或许哪天，我会把他抢回来。”他转投黑暗中，秋风噙情抚面，看不清他面上是悲是喜。

☆、过节

端木闻玖：“晚霜对你仍有余情，若你有意，请你收敛举止莫再拈惹草，将你的真心给他看，我愿与你公平竞争，若你无意，还请你莫要再动手动脚纠缠于他，也无需再给我下药这多余的事。如今你这般若即若离不清不楚没有担当，我实在瞧你不起。”

端木闻玖沉：“方才初见弥玉，我被他的貌惊住，我曾以为独一无二的原非绝世无双……我在想，若我当初遇见的是他，是否也会待他如晚霜一般？我是否只是慕晚霜颜？我是否独男儿不女？”

决明又笑：“恐怕你会错了意……”

初见他时，他在光柳下脉脉微笑，日月星辰不能拟其辉，玉石松竹不堪描其骨，雪比其肤失颜，剑容其眉短风，他的笑在轻轻飞舞的发之中悠远恬淡，眸中清辉无限，恍若穿越千千万万年的光，让旖旎的惭愧得尽失颜。他对他一见倾心，以为那是上天派来拯救娘亲的下凡神明。他话语动听：“涂老爷放心，夫人所中之毒虽奇特，却并非无法可解。三日即能解危，半月便可痊愈。”“涂小疾病在心却不在，教她开说话并非难事，只需如此如此……”只一日一夜，娘亲竟真的转好了。至第三日前半夜上，娘亲之病忽又重，府中上下却遍寻不见他，却被自己撞见在同胞二涂绮罗的房里。宅闺中，昏暗的夜中，二双目垂泪偎在他的怀里，他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背，正弯向她面上亲去。家人适时赶来，爹忍怒气

齐薇儿又给决明添了杯酒，不咸不淡地：“他让人砍了右臂，自然再不得画。”端木闻玖直呼可惜可怜可叹。涂清澈看着齐薇儿：“该不会……”

席间只剩了慕容霜与弥玉，他二人都喝得半醉，倚在一旁直犯迷糊。他笑着摇了摇，离席方便，正看见端木闻玖与决明不知在说什么。他们两个差不许多，但一个腰杆，一个微微驼背。他望着微微驼背转离去的那个影，蹙着眉。端木闻玖很快发现了他，迟疑：“涂兄弟，你与决明兄之间，可是有些什么过节？”

端木闻玖自顾自：“这一段时日你一直有意提我，极力促成我与他……”

决明看得好笑，绕过来在慕容霜那凳上挤挤坐了，搂着弥玉笑：“叫声决明哥哥，我跟你讲一夜的故事。”弥玉正要推开不料肩上一沉决明的整个都压了过来。原是慕容霜猛得一起，决明一下坐不稳借故扑上来。没成想那凳晃了两晃，险些绊倒了慕容霜。这边弥玉暗暗运功甩开了决明，那边端木闻玖却将慕容霜抱了个满怀。拉扯间慕容霜的衣衫散落去半扇。醉人将蹭在端木闻玖的颈间，整个人都挂在了他上，他挑衅般地看着决明，双眸中月光粼粼如湖，颈项共肩一大片肌肤，月光之下肌肤更添白皙，酒气浮上角多了一份妖媚，颈间青隐隐，一蝴蝶形状的红痕印在上面煞是好看，被落下来的丝丝白发掩住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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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来哉！决明默不作声地看着慕容霜，忽而冲他笑了一笑，转大步踏了望舒榭。秋夜凉如，决明回看了一来人，低低笑：“怎么？难端木小少爷也相中了这一棵桂树，也要在它上撒不成？”

涂清澈笑：“我也曾见过他画的虎，初见时倒真惊了一冷汗，只是不知与端木兄说的是不是同一只。想来这‘唐燮’是个极书画的人，坊间他的画作极为常见，只可惜近几年再没见过此人画作。”

才见寒气，背后的伤便疼得厉害，多亏了这件猞猁裘保通气又轻便，涂清澈又想起叶之洋那张与自己并无二致的脸，一烈的不安笼罩在心，他并不了解这不安到底因何如此烈，于是更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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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一笑：“我并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大概是认错了人，还请你不要再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