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老者词穷，看了一涂清澈。

涂清澈：“你们仔细看北面这一幅画的墨，它虽过了十余年，依然墨鲜亮，甚至比唐大人这幅画的墨还要亮一些，而且它的纸张上尚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酒香，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字画是西南王蘸酒研墨所作，他的字迹与平日的落笔分外不同，定是他醉酒而成。那一年正是双仪城名酒‘醉生梦死’现世的那一年，若我的猜想不错，西南王是喝了这坛名酒，并用这酒研墨写下了这样一幅字画。唐大人与西南王都是现今书画家中的翘楚，其实若想真比较一番，不妨找两人笔下相同的诗文品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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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静了片刻，突然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评书论画岂能用猜想！”“无知黄小儿忒也好笑！”“这事是真是假只能死后去问西南王了。”“西南王的笔记传世极少，怎可能找得到一样的诗文！”“小娃娃，你还是别耽误大家功夫了。大家伙还等着竞价呢。”

涂清澈一时被孤立，大厅里又喧哗起来。那华服老者见涂清澈怅然若失，忍不住开劝：“西南王英年早逝，留下的笔墨尤其稀少，也难怪他们不识货。”涂清澈叹息：“你或许不信，西南王是真的书过洛神赋的。他的笔墨才情没有被众人知晓，当真可惜。”华府老者见涂清澈情绪愈加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我信。”涂清澈疑惑地抬起来，仔细看着华服老者，蹙眉：“他们都不信我，如何你却信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华服老者避而不答，只是：“唐大人的字迹不被喜怒哀乐左右，下笔时心思安宁沉静如，他的字是摒弃情绪杂念的汉字本，是勤奋练习加优良资质的成果；西南王的字迹变化多端，一笔一墨中都蕴着的情绪，他的字是情绪的表达，并不为修书法，是纯粹的天赋。依我看，他们二人的字各有千秋，并没有低之分，你却有些偏袒西南王。喜唐大人书画的人只不过是纯粹喜他的书法绘画；但喜西南王书画的人，恐怕喜的是西南王这个人。”涂清澈眸清亮若有所思，半晌作揖：“前辈见！”华府老者突然大笑一声似乎自觉失态又瞬间板了脸，涂清澈越发觉得此人可疑。

二楼厅脚有两个人影，绛紫长袍摸着自己的断臂笑问湖蓝绸缎：“王爷，幼年我你的伴读时时常有人将我们的字画放在一起评比，当年我没有一次赢得过你，如今我总算能赢你一回。您写这一幅字画时，是否真的是用酒研墨作得的？”湖蓝绸缎一笑了之，并不答话。

一时间厅内又安静下来，画前走几个衣着相同打扮的人来，他们着面看不清面目，声音低哑难辨：“老规矩，南向这一幅一千金起。”厅内陆续有人报价，涂清澈听得连连咋，这双仪城果然不是普通人来的地方，一幅字画竟能抬到如此价。此间所立之人多富贵，家中银两怕是要比国库丰盈许多倍，怪不得皇帝要动它的心思，看来擒龙中藏着的多半是此的金银藏宝。又报了十余次价，这幅唐燮的洛神赋最终以五千金的价格成。

很快，北向的画开始竞价。底价一样是一千金，底下寂寂无声，过了许久有人喊这画不吉利最多值五百金，又有人说最多值三百金，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语价钱竟往低走了。在二楼面后唐燮偷偷看了一决明的面容，心中着实舒坦。

涂清澈浑都抖了起来，他握颤动的指尖，声：“我千金，一字千金。”清越稚的声音响彻大厅，人声稍有停顿，立刻又喧哗起来。画前面人问：“这位小公可是价四万金？”涂清澈尚自发抖，他了拳：“不错！”面人又：“小公可带足了银两？”涂清澈顿时难堪起来，他手中的汗浸了玄机匣，面红耳赤：“我下个月这时便给你送来。”大厅里又一次哄然大笑，他们不再看画，纷纷议论起这个小小少年来。

拄拐老者凑上前去，对面人说了几句话，那面人了，对涂清澈：“既然小公与这画有缘，便拿手中的玄机匣来换这幅画吧。”涂清澈顿觉意外，他再一次看了看那位华服老者。众人听见‘玄机匣’三字喧哗更甚，对面前少年的份各猜测，都对着涂清澈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