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字千金的话来。实在不行，拿你的木盒换王爷的画便是了，又何苦叫我陪上四万金！”

他话中别有意，不止又一次作践了决明，连自己也带着踩了一把，涂清澈冷冷：“想不到唐大人是如此‘惜’金钱之人，这四万金算是我涂某借你的，他日定如数奉还。”

唐燮听他是在讥讽自己财，微微一笑向他：“唐某两袖清风，这金钱并非自唐某，而是皇帝自救国救难的国库中拨来的，我自然疼惜它的去有没有落到实用。”

涂清澈：“皇帝将钱给你带来双仪城挥霍而不是救济百姓，自然有他的理。若只盯着前利益，又怎能攫取更多的财富呢。唐大人，这里是挥金如土的双仪城，若你攻下这座城池，还愁这区区四万金吗？你不如心思练练兵士，多筹集些粮草武，在这里，武兵刃要比金银贵重得多。”

唐燮不可置信地看着涂清澈，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他心中对涂清澈仅看一枚棋，却没想到这枚棋竟如此富有智慧，他像发现了一个宝般看见了无限可能。他说得不错，若得这双仪城需过重重关卡，此地势险要又得吴楚严阵防守，若要攻必输无疑。所以他们才想到了将兵士前后混，伺机智取的战略。但是，人金银容易带，武却不能。他们早有程序验你的，这也是他们迟迟没有行动的本原因。唐燮试探：“涂公可有妙计？”

涂清澈又：“此地不矿产，亦不能自制兵刃，你猜他们又是如何获取兵刃武？”

唐燮拊掌笑：“涂公真乃人中龙凤！实不相瞒，双仪城的兵刃军火都是从山下虎寨得来，我们得到消息，不三日，这里就会有一场易。我们已提前买通了关系，在刀剑之中动了手脚，介时他们会送来一批真货一批假货，等他们运上山来，我们截了真货，将假货留给他们便可成事！”

“无需如此麻烦，一真一假易纰漏，尽教他们运假货来，你们只需去他们库房捡磨旧的武便可与之对抗。”涂清澈忽然记起武林大会上曾见过虎寨寨主王老虎，他疑惑，“王老虎耿直素来义气，又怎会被你们收买作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唐燮心中暗暗称奇，这涂清澈果然是个聪明人，他心思活络地答：“涂公有所不知，王老虎前几日因病去了，现在的寨主是王老虎的夫人杨梅。我们救过他的儿，对她有恩。”涂清澈自然知王老虎并不是病死的这样简单，他张了张还再说，却见唐燮眸中波涌动，似乎在筹谋什么。他厌恶地敷衍：“那便祝你们成功！”

唐燮一笑，也不再说，转向决明拱手：“王爷，下官告退。”

唐燮走了好一会儿，屋内的两人一直没有再开说话。涂清澈见决明厌恶地将唐燮用过的杯丢弃在地，不觉好笑：“他昔日是你的伴读，说应与你亲近得很，为何你们竟如此这般？”决明叹息：“在我与他说不想争龙椅之前，我们确实亲近得很。”涂清澈又：“那他的手？”决明：“是我砍的。”涂清澈：“他究竟何得罪了你？”决明眸：“他害死了小宛，又险些害死了霜儿。”涂清澈：“原来在暗布局的人是他！”

是夜，涂清澈便与决明安歇在这间房里。这间房大得很，里面竟有两张床榻，涂清澈睡不着觉，只好放任脑中野四驰骋。迷迷糊糊地，有人在敲房门，声音急促似乎了什么事故。还没等涂清澈起，决明已开了门，涂清澈才知原来他也没睡。

涂清澈披着衣服跟着决明来到邻近的一间房内，只见床榻上有一人影奄奄一息，正是白日里活力无穷的唐燮。决明一搭脉搏，叹息着向他：“你中了毒。”决明摊开随所带的银针，起一便在他上下针。唐燮面绯红，上汗涔涔，用仅余的左手牢牢钳住决明的手腕，压低了声音：“你想害死我吗？医术是救人之术并非害人之术，你莫要用错了。我是你弟的肱之臣，少了我他的天下是坐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