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要你活着。”凌缚淡淡开，没有犹豫。

“那我的爹娘呢？同我们一起十年的那些质们呢？他们的爹娘呢？”平地卷起一阵细风，得落地的飞起又无力摔落，就像这没有意义的质问。

凌缚还是慢慢往前走，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之所以那样问只不过稍微想了下胥槐回来别庄的缘故，除了向他寻仇，还会有什么别的呢？

而所有的无知在此刻终于清晰起来，当那个人洗去杀伐、安定温和地望着自己，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他年少时对他的眷恋已经成毒，毒骨，怎么洗也洗不掉。即使他背叛所有走了一条不能回的路，就算伸手也抓不住他，胥槐仍旧舍弃不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件事总要有人来，至少是他的话，能够保住一个人。

偌大的别庄没有守卫，犹如雪后群山一般的静谧。胥槐沿着小路走，那些分别几年的石还是在同样的位置契合着脚心，分毫未变。

堂塾四面的竹帘都卷了上去，自由动着的风拂过谁的发梢衣角。

无比简单的对话，胥槐从未如此平静地面对过凌缚。他对这个师兄，年少时见着便喜，闹笑；至他忽然离别之后便怅然若失，懵懂恍惚地度过了些日；再次遇见时他的心又鲜活起来，却是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的怨恨。

桃开得正好的时候，一树一树的像落地的云朵。就像平常的下学之后，两人并肩回去，走过山亭台，走过柳暗明，也像平常一样，凌缚似不经意地开：“你想要自己动手？”于是，假相倏然破碎。

“他们，与我有什么系。”凌缚别开脸，望向无边的间，有柔和的光线在光清香的淡海间转，映着脸上不易察觉的温柔。“成王败寇，我总是要死的。你能先手报父母之仇也是不错。”

胥槐停住脚步：“师兄，你为何要救我呢？为何只留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结局想了好久，离初始设定的结局差了不少。实在是不起来，细想来也是个悲剧吧，我自己觉得，即使回再来，也找不到能让凌缚避免这个结局的方法。

在山谷那个破落的木屋中养伤时胥槐想过，为何自己会有三年的惆怅，为何再见凌缚之时会怨恨，他没有想通。

胥槐没想到在山谷之时会遇见柳絮，那个黑纤细的影已经是久等了的姿态。他笑着过去：“小絮姑娘是来抓我回去的麽？”

于是他笑，已没有摄人的气息：“先生不是早就知了麽？他还活着，对我来说就不是死路。”

“你回来了。”

赶往别庄的路上胥槐没来得及想什么，经过城门的时候瞥见一群人对着城楼上悬着的事指指也没去在意，少年说得对，他是该去了结，无论是一掌还是一刀。

这盘棋开始，他就只有一个结局。

☆、无伤

因为篇幅缩短的缘故，有些东西我并没有解释。淮王凌虚和那个山谷少年，楚随与楚哀。后者勉能看明白，淮王凌虚确实需要番外来解释他的所作所为，而文案里的神经病，就是指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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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缚踩着一地缤纷落渐渐走远，胥槐忽然笑了：“从前切磋你只胜我那一回，后来虽有平局，其余皆是我胜。”顿了顿，“师兄，你是在等我杀了你？”

柳絮摇摇，从老树的影里走来：“将军…抓住…别庄…等…”断断续续的词连不成句，这样面无表情地说来，不知怎地就有些可怜。胥槐垂眸：“他败了？”柳絮动了动，没有发声音，胥槐知那是最简单的一个嗯。

“师兄。”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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