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燕公的话就退下了。他也只得光先越过燕公，很别扭地看着被那个燕公揽着的他主，小心地问：“那，少爷，您这是汗了吧，我让柴房里把澡烧上吧，白天先简单洗洗，换衣裳也舒服些。”顾青城也正是这意思，这到底就是他贴的小厮，事事上心，也自然向来都是甚得他心的。

跟着，川儿虽踌躇着，还是慢慢挨近那张圆台，了茶，再又放下茶壶，退远了些。那圆台上的茶奁本就是今儿早上新放好的，火吊上的小的圆圆底白铜壶里的也一早开了。川儿估摸着他家少爷回来这院儿的时候以及他少爷平日里吃茶的时辰，将一应早就备妥了。他是这院儿里的一等下人，递茶递这些在少爷近的事情都是他来的，那他一定是要将活儿完才退去的。他之所以那般踌躇地挨近那张圆台，倒不是他手懒脚懒，而是他怕那个燕公。之前在院中初一见这燕公，当他是在撵他家主时，他还没那么惧怕他，还冲上前去，要将人截下来，哪里知这会儿，被这人放开手来，由上而下这么盯着看、用神驱逐时，是那样的骇人。川儿好怕。

可是，顾青城不怕。被这个人莫名其妙地这么抱住，叫他更了不说，且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统，还一抱就抱了这许久。二话不说，也不顾自己立意要在这个师弟面前的那副宽厚仁德的假象了，一把要搡开他，还说：“你什么抱着我！放开！还不嫌。”哪知这人长脚长倒也罢了，手臂箍着他竟也让他动弹不得，使不上力，搡不开去。他也只得勾对一脸懵懂的川儿代：“川儿，叫人快些烧澡来。”川儿应了：“哎！”就疾疾地要闷朝外走去，不得早些走开。哪知他主又对他代了句：“还有让收拾燕师弟那屋的人手脚麻利。”川儿当然晓得他主的用意，应了声就也不回地就要快步房门代那些二、三等的下人办事情去了。

门前，还不忘将门帘给放下来。一听他主刚刚讲话那声调，就知他主那气儿上来了，这会儿再把门合上，不给他通通风的话，他主那在燕公面前装来的好儿展间就都能给磨光了。他主的要是一上来，那往后怕再也装不成了。

顾青城本想压下那中的不快的，可见川儿都走了，这人还光顾着看门帘那，都这会儿了也不见将自己放开来，就伸了指狠狠地戳了这人几下，哪知那人竟也知不到疼，只是回过、低下来看他，问：“什么？”顾青城听了都想笑来，直截问他：“我看你疯了不成！当着我院里下人的面，揽着我什么！还不放手！”燕真这才想起他自己还正揽着他大师兄，忙放开手来。

顾青城倒是不肯放过他，又拿手指狠狠戳他，后来发现用手指戳他反倒自己手指生疼的，就不戳了，直接诘问：“你说呀！发哪门疯！”燕真讲：“不是，大师兄，你穿得这样单薄，不该回避一下吗？”顾青城从未听闻这样的理，反诘：“那你倒是告诉我，我沐浴更衣不是由我贴的小厮伺候我，难还是由我自己亲手不成？”

本以为这样一番切情理的话正好是讲到了上，应该是能醒前这个傻的。难不成不是这样的理吗？平日里沐浴更衣这些事情都是川儿伺候着的，寸缕不着的样川儿都见过，下还是穿了里衣里的呢，这又怎么了，哪来的那些避忌。一个院都是男人，连个丫鬟都没有，都是男人，哪里用这也回避、那也回避的。

他这院儿连一个女人都没有，也是林夫人这样安排的，还代了川儿好生看着，别叫山庄上哪个女人使狐媚来勾引少爷。其实这少爷在那个方面偏也没有那，又总觉得天底下的女都讨厌他，慢慢地，自然就在那事儿上面蠢笨异常。林夫人的担忧未免多余，这庄上的二八年华的姑娘家一个个都叫她儿的神给“杀死”了，哪里还敢去勾引他。其实若他不是神那般骇人，说不准动那心思的女人还不少，横竖这是庄上大少爷，生得又好看，攀上了这枝就有好日过，像她们那样没什么家世的多数还是想能有好日过的，谁还理会是不是白日里、在人面前、往这少爷旁边一站就被比得跟只灰母似的。只可惜，神太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