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城怨完那句，就由里起来，拿了担在屏风上的长帕抹上，速速了衣裳便来了。燕真见他穿那烟青的果真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就一直看他。不过这回他大师兄没拿神刮他，只是去案几那边拿了些东西往包袱里放，是在准备一会儿城的东西。还转吩咐燕真：“师弟，去关照下人备车。”燕真净被他指派这些杂事，倒也不抱怨，转掀了门帘便去照办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燕真办妥了回这屋里来回话，就见顾青城收拾好包袱来了。还将包袱扔给了他燕师弟，自然就是要他背着。两人坐上车辇，就由车夫驾着山庄朝城里去了。

顾青城心里也知这定是能成的，只是心里有一样不大痛快，就是这燕真怎么就偶然间发现了，怎么他就偶然间发现不了呢。他为枳元胡的事也困挠了有两年了，两年间也只有那么一回两回遇上有好的枳元胡粉，其余的都是些不他的货，这粉存不得，他遇上好的那一两回也不能多买些存在山庄里。若是知有这样的法，他这两年也不用一遇上要用到枳元胡的时候就犯愁了。

他一着了恼，就没好气，看也不朝燕师弟看，就讲：“是啊，既知，还不快些帮着寻，净会问些没用的，也不见你帮着看上一。”燕真见他恼了，心，这师兄也真是为这个急了。他忙讲：“大师兄，你不要急，既见不着好的，那我们不如就买了那不好的回去，我知如何简单加一料将枳元胡炼成好的。你可是嫌你看到的那些个不是淡了就是细了？那是因它们都不够纯，颜和粒儿都聚不起来，只要加一料叫作‘丹仁’的即可。现买了回家磨去，明早大天白日猛晒一个上午，到了中午也就有了你要的那枳元胡了。”

买去呀？”顾青城一想，倒也合适，有这一个傻用用也好，小厮也不用带上了，有他在，搬搬抬抬正好，否则就白长了他那些力气也没个用场，便应：“嗯。那你一会儿同我一城买。”燕真就跟着他，一听他准了自己跟他一同前往，心里自然兴。

城后，他们就坐着那车辇看了几地方，还是不见好的枳元胡，不是过浅，就是粉过细，皆非上乘。顾青城有些丧气，燕真见了便问：“大师兄可是要造戟，想让戟轻些，才要找枳元胡？”顾青城一听，还朝他看了一，想着：是了，这人哪能真是蠢的，如若果真那般蠢笨，那外人岂不是白给了他那些名声。顾青城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会儿尽拿这人当个野的汉使，不觉有些红了脸。倒不是他觉得羞愧，而是那心情就好比是一个人老在另一人跟前夸说他自己有多好多好，而另一人也一直都是默默听着，一不着恼也不反驳，可忽有一日，那个夸耀的人却发现原来另一人比自己好数倍，只是人家不说来罢了。这一心情是羞愧的，可是并不是单只是羞愧那么简单，而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尤其是像顾青城这样心气儿的，素日里总想着有一番作为，他日好争荣夸耀的，就更是易着恼。

顾青城从未试过那样的法，他连想也不曾想到过，就问：“可是你爹教给你的？我怎么没听说过？”燕真不防他，也不晓得他有妒才之心，就讲：“也不是，就是前年我偶然间发现的。”顾青城想想，就讲：“最好是能成的，倘若不能成，我可不饶你。”燕真只当他是在打趣，跟他说着玩儿话呢，就讲：“一定能成，大师兄放心，就这么着吧。买了丹仁还得回庄里磨呢。”顾青城便听了他献上的这一方，买了那两料——一枳元胡、一丹仁的就回去了。

他一边坐着吃茶，一边只顾自己心里面快，再过了没一会儿，屏风那的大师兄就又开始使唤他：“师弟，去柜里拿儿净衣裳，再一净的里衣过来。”他就应：“哎。”跟着便起他师兄代下的事了。一开那柜，却不知他师兄等会儿要穿哪儿衣裳去，就问：“大师兄，倒是拿哪儿好呢？”顾青城还有些不耐烦，：“随意哪儿，这里现也只有这季节的衣裳，拿一过来我穿上就是了。”燕真里应着“哦。”可还是将那些叠好的衣裳一儿地举起来看，还有意选了一阵，最后选中了一烟青的，再把其他的又都叠好了放回去。还再拿了一里衣，并那烟青的单衣一拿了去屏风那，将衣裳担在屏风上。顾青城抱怨了一句：“拿衣裳还拿这么久。”他也没在意，就又回圆台旁坐着去了。

他因一直心中隐隐地在这个事情上妒忌燕真的运气与才能，就在回程那一路上都不大跟燕真讲话。

到了山庄里，他差人去冶铸房吩嘱说，只得再等一日了，明日正午过后才能有枳元胡用。然后便领着燕真回他小榭，打发了柴房里的人都去，因他们要用柴房那地方。还将柴房门关实，将门闩闩上，才要燕真磨粉、亲手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