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低不就的状况，怕是要孤独终老了。而这个燕师弟也渐渐大了，怕是再有一年，自己父母都要为他办起亲事来了，想当年自己弟弟也是二十岁时成亲的。

顾青城只这样想着，就想这燕师弟应是要不了一年便能觅得一门好亲事，与一个不知什么女人过起和非常的日的。到了那时，想这人也是不会再在意他在夜里会不会被什么东西魇到的。顾青城想到了这里，心里简直是有许多的想法缠绕住，他一会儿惘惘的，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一会儿却又是相当懊丧，恨自己没有本事，那样讨女人嫌，一会儿竟又有些忿恨，想这燕真也真是的，明明上就要离自己而去了，想他到时有家有室的一个人，哪还能对自己表现得这般关切，那又何苦现在这样。

他这样想到最后，竟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着恼着些什么。一时间，上来了，便又去扯燕真，要他快些回他房里去睡，可别再晚晚这样陪着他睡了，想着倘若真叫他习惯了起来，日后怕是更难过，哪一日这人都成了亲，而他却必是还是连门亲事也说不成地独守着一张榻、一间房、一个川儿、一条能吃的小狗，就再无别、再无旁人了。到时定会倍冷清，那现在这样又是何苦来哉，不如现在就不叫他觉到有什么度，习惯了冷清，那到了日后，即便再凄清也好，也不会觉着有什么不妥与怅然若失的。

燕真倒是不在意他大师兄使那些小儿，横竖他大师兄是对他使使惯了的，哪日不来个几回，还真有些不习惯。可这睡前的小，还真就是能不使来就别使来得好，因他晚晚这样，说是在拱也不是在拱，说是在挠也不是在挠，说是在磨也不是在磨，得燕真晚晚都“睡不好”，素日里总不在睡后发梦的他，现如今时常会发些那样秾艳异常的梦，害他白日里心神也会有些恍惚。燕真被这恍惚给积压了一脾气，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就是因他大师兄睡前总不安分、总是才给惹来的那些梦中艳事，便于心中认定了这睡前就是不能闹腾，一定得忌。只有避忌了他大师兄每回睡前这样使，才能保他自己睡后安稳。

哪知他压着一脾气，和地劝了他大师兄一阵之后，他大师兄也不知今儿是怎么了，竟劝不住、降不了也伏不住。本来闹一会儿之后，都该是转了向外睡去了的，可这时却还是执意在闹，非要他去，别再在他榻上卧着了。还说了些混的话，他也没听明白。

一时间，他也恼了，握着他大师兄的手腕，厉声说：“够了！别再闹了！就知闹，你现在就给我去睡，不许再讲一个字！”他这是一回用这声调跟顾青城讲话，把顾青城吓着了，瞪圆了睛，看了他一会儿后，猛地又不撑得那样圆了，而是抖颤着往回收了，再一细看，竟有些丝丝的气泛在上面。而燕真最是看不得他这样，一见到他这样，简直心里什么样恶心污秽不轨的画面都能自主地浮来。他忙遏下邪思妄念，侧向内假意睡去了。

而独留一个顾青城到这会儿也不敢相信燕师弟会用那样一气跟他讲话，素日里这师弟对他说话，哪回不是极尽和宽缓的，哪回是用上了这样一声调的。想这师弟来了他这里，连三个月也没够，就已对他不耐烦了，他这会儿心里也不知是气还是难过，只得也转了朝外那样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