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双双绞绕到了一起去，许久都不见分开。三更将阑，方沉沉睡去。

☆、第16章

第二早，燕真醒了好一会儿了，顾青城也不见醒。他下了榻拿昨儿晚上铜盆里余的净凉简单盥洗一番后，就坐在圆台边整理昨晚上写来的那些方，直至他门外来了一小厮问可要传来了，他瞥了一仍旧在榻上沉睡的顾青城一，见那人仍是未醒，便走至门，掀了帘接了铜盆下来，说他自己来就行了。还吩咐了洗昨晚上就泡着的那床衾褥一事，再叫他一会儿将膳传至这门即可。

可这清早，等燕真由门接了膳盒屋里，独自一人将他自己那份早膳用完了后，他那师兄仍是未醒。他也不好只放着他大师兄一人在这屋睡着，而自己下山坡去督造兵，只得在这房里候着，还不敢吵醒他师兄，因他自己手腕上那疼这会儿还在，想必他大师兄即便昨晚上没被重创，也已有轻伤。他便想着不如今日空庄城邑里去转一转，得找些有经验的人问问，也比他在这里盲冲瞎撞的。

打定主意后，就只等着他师兄醒来，当面别后，他才好离了他门去。至晌午时分，这屋都快要传午膳了，顾青城才醒来。一醒了后，两人面对面竟也没什么大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这个顾青城，真是个不知臊的东西，竟连半羞怯之意都没有，直勾勾地望着燕真，等着他来问自己可有哪不舒服。倒是燕真在初见他时，还有那么几丝羞愧的意思藏在脸上的神之中，因他自觉是自己昨儿晚上将这大师兄当成了泻火解乏的工，他哪里知他这大师兄若有半不愿意，依他的，早就吵嚷得一个庄都知他燕真要对他行不轨之事，继而将他关柴房，再赶庄了。既他昨晚忍得那痛，还半都没有混吵嚷，最后还开始享受了起来，那就是他也愿意的意思。

顾青城直勾勾地望着燕真，果见他不一会儿就上前来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青城却摇摇，说：“也无大碍，只是我得躺几天。你城找谁问问，我以前听人说窑里有得问，还有东西卖，我那时哪知有这事，也没细打听，你得闲就去问问，避着些人。”没羞没臊的人。

燕真本就想好了要去的，这下他师兄都这样说了，那他更是要去了，就说：“那我午膳过后去山坡下代事，就独自去看看。”顾青城，还补了一句：“要是下回再得我这样痛，那就……那就没有再下回了。”燕真还信以为真，忙应：“知了。你好生躺着，一会儿午膳就要传来这院了，我喂你吃完了再走。”顾青城想了想他家平日里午膳的那些，想到了就摇了摇，一副有些嫌恶的样，说：“不吃。你去叫川儿上我娘亲那院去，请她炖几盅平日老往我这儿送的糖过来，它是燥的还是益气的，随意炖几盅送来也就是了。”

于是顾青城先叫川儿去了这事，再独自一人将午膳用完。拿了他那叠方下山坡给了料房的人后，就了庄独自一人城邑。他自然也知这事要避着人，和他大师兄这么的，也不至于说是背丧德，毕竟都未娶，且还你情我愿的，他自己孤一人活在这世上，自然是不用顾着家人的脸面的，可他大师兄则不然，家里上有父母，下有弟弟妹妹。若与他二人的事被公之于众，那他大师兄定必成为家门之玷，说去不好听，还不知要被家里如何惩。燕真心里时时装着他大师兄，事事也想着他大师兄，自然是极为顾忌他大师兄的脸面，也就不想让这事被任何人发现。

他找了一间埋得极的巷里的馆，馆里的妈妈见他装束很富贵，便只扯着他的手腕就要往里招呼，二楼的厢房后，他才说他要找男的，不找女的。那妈妈倒也没有怔住，竟连掩一笑都没有，想必这事对于她这行当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这妈妈只转对边一丫说：“去把他们师傅找来。”继而转对燕真说：“贵客你倒是先吃杯茶或酒，男孩儿都不在场里，全是去陪那些公哥儿三天五日的，只他们师傅在。等他来陪你说会话，一会儿兴许就有男孩儿回来了。”

这妈妈说这番话是为了稳住他，怕他等不见人就抬脚走了。可燕真哪里是真要在这馆里找男孩，有他们师傅来则更好。他只说：“那劳烦了，这赏你。家里束得严，我也不想让人知。”这妈妈拿了赏银便识相地着下去了，去了后还把门给他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