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说：“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到底还是来歪派了我一句。你说，我若说了，你回来是不是要跟我闹，我不说，你倒好，这会儿又要来笑我。”

这两人又笑又闹了一阵过后，到底又是扭到了一块儿去。燕真每到这时候都不会很客气，也可以说是相当暴的，每回顾青城都有要被撞散了的觉，却又觉得这样猛烈才能在心里有一快意。尤其是最近，他这人尤为患得患失起来，刚开始与这师弟有这事之后，他也没像现在这样，那时的他只是满心都沉浸在与他师弟二人间的关系被相互表明了后的好觉之中，而如今却是一天比一天忧心，总怕不能长久，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他很喜猛烈。

他最近的这忧心，总在不经意间被他自己放大，就像他之前看到了那天光与雁群，就莫名地伤了起来。而在过去，他只会觉得那些不过就是天地间的现象与动的习罢了，该转的就去转，该变迁的就去变迁，斗转星移，时移事异，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有什么好徒生伤的。可现如今又是另一番心境了，见到了因变化而消逝的事，见到了稍黯淡的颜，又或是见到了稍凄清的景象，就会在他心里连着激起好几重伤。这或许正是因他与他师弟在一起太快乐了，心中一直隐隐地想要永保无虞，因而就害怕见到变化与黯淡，怕联想到有一日他师弟不再陪着他了，那他要如何过下去。

他这晚在睡前就在想，或许之前在用膳时，自己两个妹妹的神情也没什么好笑的，只是因自己先前见到了让自己伤的景象，因而后来在用膳时，只要是遇上了一好笑的事情，就在心里将其放大，自己让自己以为那是多么好笑的事，在心里好好地乐一乐，以来驱散先前心中因伤而到的不快。

这就是他这些日以来的状态，因在意而患得患失，因患得患失而将悲也放大、将喜也放大。变得不像以往的他那样似块木，而是多了好多心思闷在肚里，竟像是一个大喜大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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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顾他自己这样想着，而燕真则是一直看着他，在想：这人也只在那事时才什么都不想，兴一过了，就又上回复了这样一张脸，满脸都在愁。

其实也难怪这燕真每回撞他都撞得那样用力，因燕真总是担心他就连那时候都还是满心的忧愁。

燕真忍不住，伸手来掐了一掐他的脸，问：“在想什么呢，不困不想睡？”他说：“困，上睡。”燕真说：“你到底说不说来。”顾青城不是不想一抒心中的烦懑，只是他不想说来去得这人陪着他一起沉重罢了，就又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见这人一直死盯着自己，就只好代：“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我跟你在一起是快活的，可终究是怕会像梦里南轲，最后可怎么走到一起去。”燕真一听是这个，就说：“早说了你就别为这个烦了，横竖只要我不死，你这辈都是跟着我的了。”

顾青城心：说得轻巧。但也没说什么，只，就说要睡了。

☆、第19章

西风渭，已是秋。再过几日便将是初冬时节了，这晚秋的叶只殷勤地往地上掉，这庄建于山坡上，虽是草多，倒还是有不少树木的。有些树在住人的院落里，有些则在外空地上，那些栽在院中的树木因这时节叶掉得勤，一日倒要让小厮们扫上三回，而另一些在外坡面空地上的叶，庄上则不派人去清扫了，只等来几场雨，烂它们在泥里，随泥化去，倒也像是给树添了些养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