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梅皇后最近眉心经常疼吧，那中间都被她掐红印了。

她知方家最后是要覆灭的，但不知这覆灭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她什么都没来得及。

秋曦瞳颤抖着：“不是秦嬷嬷说的，我…我就是知……”

梅皇后倒退一步，险些站不稳。

秋曦瞳此刻还在震惊中没恢复过来，只麻木地跟着梅皇后回了屋，在桌边坐好，只觉心里一下空落落的，不知该什么反应。

听到是明日，秋曦瞳一下仿佛被空了一般，只木然地坐在那里。

说着，她回了屋，坐在桌旁，着眉心。

这些细节秦嬷嬷这些下人都是不知的，当时是方夫人艳羡地说梅皇后的那些衣服首饰好看，凤鸣如此壮丽大气，果真是一国之母所居之地。

她知的，她早该知的！方家被下了大狱后被株连九族，整个方氏一族八百余人全都被屠戮殆尽。

梅皇后看着秋曦瞳苍白的脸，静静地：“我本是不希望你卷这些事情中的，所以当遇安提议带你去行，又提议带你去江南时，我便顺推舟地同意了。原本…就算他不说要去江南，我也是…要想个办法把你打发到外去的……”

大狱……”秋曦瞳盯着那簪如失了神般呢喃。

她总算知为什么梅皇后短短时间就消瘦憔悴了那么多了，原来是梅皇后为了给方家求情，生生跪在皇上的肃清外绝而导致的。

秋曦瞳生怕她责罚秦嬷嬷，连忙跪下：“我还知是方夫人来跟母后闲话家常，不过就是夸赞了一番母后新的那批…以九尾凤钗为首的首饰，还有朝服好看，剩下的…还有…还有这殿的华丽，便被父皇以觊觎之心…当即杖毙……”

方夫人死后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似乎是一直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死。

好一阵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满面。

“方将军家…其他人呢……？”秋曦瞳问，“是不是被关押起来了？不要告诉我他们已经…已经被……”

“不行，我要去见他们！不能…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就往门跑，连椅倒了也顾不上扶一下。

梅皇后本不信，只冷冰冰地看着秦嬷嬷和她后的那些婆。

皇上，她暗示过，方家，她明示过，她还有什么别的可以的吗？

谁知皇帝刚好在门，便说方夫人有觊觎之心，觊觎不是自己这个等级的人能佩的首饰，穿着的衣裳，留在方将军边是个祸害，此等妇人将来必然挑唆方将军谋反，为方将军上演一黄袍加的戏码，好让自己也能上九尾凤钗，于是当下就在里将她杖毙了。

据说方将军来里收尸的时候恨得牙齿都咬得咯咯响，但他也不能怎么样，还得忍着愤怒和悲痛跟皇上谢恩，谢皇上替他收拾掉了这么个潜在的祸害。

“瞳儿，你…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梅皇后一愣，随即看向秦嬷嬷。

梅皇后苦苦哀求也是无济于事，她甚至以自己去替方夫人挡着，却被廖大总手下力气大的宦官拉开困在一旁，只得睁睁地看着多年好友活生生地被自己的丈夫杖毙。

连梅皇后绝都无法改变方家的命运，她又算什么呢？不过是茫茫历史中不值一提的沧海一粟吧。

说到这，她的睛又红了，泪像止不住了一般往下落。

随后梅皇后就命人把方夫人佩的簪悄悄捡了回来。

秦嬷嬷吓得连忙跪地，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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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皇后抬起来看着她，轻声：“目前被分开关押在牢房里，明日午时…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