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张冀可以以后再说，这前的大孙可是不能不保。

姨娘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来的，自己的孙生死未卜，这笑声细碎地落耳朵里让她只觉得烦躁和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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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婆上接：“咱们女人，哪个生孩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啊。想我当年生我家老二的时候，也是胎位不正，这老二脑袋实在是太大，直疼得我死去活来，现在这老二不也是好好的？就是我跟你说他小时候……”

但无论如何，她对自己这个哥哥还是很好的，有什么好事都会想着他。

几人就这样说起了小孩的趣事，又笑了一阵。

说着，朝徐然努了努嘴。

稳婆被姨娘吓了一，小声：“这孩…摸上去怪怪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姨娘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只不耐烦地：“怎么怪怪的？别那么多，尽放手去，只要这孙能给我生下来，甭她死活。”

姨娘想起张淑，睛就红了，正要再斥骂几声这个小白狼，庄上的人就匆忙跑来禀告：“姨娘，少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您赶去给瞧瞧吧！”

其中一个婆：“也没什么，刚才稳婆在那说胎位正不过来罢了，我看八成是少夫人太瘦了，实在没什么力气，总是生一生停一停的。”

她心里已经默默打定了主意，若是徐然生不来，那就把她肚剖开把孩取来。

这个妹妹从小就对自己特别好，还两次让自己把握好机会去三驸，只是第一次他去迟了，第二次被算计得跟徐然成了亲。

那庄上的庄稼汉也说不个所以然，他只是因为脚快才过来传话。

“怎么回事啊？”姨娘驻足在屋门问。

可是外面那几个烧的婆娘居然有说有笑地在那聊天，见到姨娘走过来，这才稍稍收敛了些，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也不知她们刚才在聊什么好笑的事。

姨娘推开他大踏步地往徐然生产的屋走去。

姨娘恨恨地瞪了张冀几，问：“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保小吗？还有什么要来请教我的？”

也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张冀打开了姨娘的手，大声：“那也怪不得别人！那日是我先去休息的，谁知她什么时候摸黑来的，估计是把我当作表哥了吧……”

整个床单上的血红比她刚才离开时又多艳丽了一分，窗框被风得“咔咔”直响，偶尔有几丝漏来的风，一阵阵呜呜的声音像地狱使者的悲鸣声一般。

姨娘本就不喜徐然，说不定借着徐然的死，还能激起张老爷的怜惜，到时自己跟张冀能回张府不说，还能再给张冀娶个可心的媳妇呢。

庄上的其他人此刻就在外烧着，他们把炭火搬到了这里，看着那端来的一盆盆血，直教姨娘心惊。

听着徐然的叫声陡然又了起来，她只好忍着一屋的血腥味，走了去，问：“怎么还没生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