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算？”张满，“在我死之前，我就这么带着紫衣泛舟湖上。虽然有时会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但好歹不用受制于人，活得自在。”

张满一边摇桨，一边看着张紫衣：“我死后，紫衣想什么便什么去吧。反正，我张家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从江边发迹的。”

“爷爷，”张紫衣知他在暗示什么，“你好好教我吧，把你会的都给我。”

当了二三十年的废人，他总算知自己该什么了。张满眶一，笑：“好啊。我这就开始教你，能教多少教多少。”

姚枂岚奇：“你们不想报仇吗？”

“报什么仇？”张满嗤，“我们当然想报仇，但是我们更想活着。天有常，善恶有报，那人犯下的罪过注定了她不得好死，我们既然没力量报仇，又何必去那个心？”

“带着仇恨而活，太累了。”船桨在江面上拍打起快的，“我虽然没几年好活了，但还是想活滋味来啊。”

两人上了岸。

景眳朔整了整衣裳，：“接下来去哪？”

姚枂岚心事重重，说起话来气若游丝：“回去吧。我们休息一晚上，明早再去找凶手。”

“凶手果然是赖昊决吗？”景眳朔，“你知去哪里找他？”

姚枂岚很快打起神来，脚步也快了不少：“应该是他。张满不是说赵仂死时既无外伤也验不毒吗，应该也是被银针刺中了太。这细小的伤痕，普通的验尸本不可能发现。”

“所以赖昊决是为了报仇？”景眳朔端详着姚枂岚的神，小心翼翼地说。

“这个等我们找到他之后再问吧。”姚枂岚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至于他在哪里，我有了大致的猜测。我们明天去了找不到的话，就再想办法吧。”

“姚姚。”景眳朔像是和他杠上了，“你家的仇人，究竟是不是皇后？”

同样的问题，景眳朔已问过多次，每次都被姚枂岚以“时候未到”作为理由搪了回去。这一次问，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看看，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姚枂岚对他的态度有没有改变。

“眳朔，我不告诉你，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姚枂岚放慢脚步，与景眳朔并排，“我连圣丹的存在都告诉你了，又怎么会不相信你？”

“如果你真的想知的话，我这就告诉你。”姚枂岚用手捂住心，那里在隐隐作痛，“十七年前屠我姚氏一族，山贼一案的幕后主使，以及下药蛊害死我妹妹姚黛月的人，就是当朝皇后。”

“而她，同时也是你所扶持的琴王北千襄的生母亲。”姚枂岚，“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改变你的意志，更不想让你去憎恶谁。仇恨这恶心的东西，我一个人来背负就可以了。”

他们是一条线两边的人。过了这么久，景眳朔都快忘记了，一开始时韶宣帝之所以选他们俩，就是因为他们持着不同的政见。火不容，所以才能相互监督，为他展现最全面的江山图景。

时至今日，景眳朔很想没骨气地说一句，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边，谁成为新皇都行。可是他不能，那不是他的法，更不是姚枂岚会喜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