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明日直直看着她，顿挫：“臣，不知。”

“卿以为，谁可堪此事？”安静许久，武后言问。

欧明日不觉得这是件很可笑的事，从到尾这里面就只有他而已。他要查自己的父亲，要从这遇刺查一个不可赦之罪，武后搭了个名，让他把自己一家往坑里推，然而他并不介意如此结果。

有了大的依靠，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畏惧。

他取收在腰间的琴穗，在光下又看了一番，实在殷红得漂亮，却是玉一般温，将这神的所有握在手心把玩着，心思却不知往哪放。

鱼儿惊散，有人涉而来，欧明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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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百末旨，九月又重，碧红亭黄酒，香案新纸予秋。

金丝缠绕间指尖一顿，欧明日方抬：“天后殿下既驾临敝府，奚有此问？”

易觉得不必解释，他没有说话。慕容紫英如坠云雾，恍惚里怔怔问：“退师门？”

一日，行至一竹林外，有溪如银缎穿绕，欧明日兴起在溪边抚琴，泠泠之音似涟漪漾开去，引雀与鱼儿相。

武后怔然，冷笑间兴味大起，却敛袂移驾而去。

易也不理他，只继续：“主人还让我提醒你，他送你的凤来琴穗是至之，或许你用得上。”

这命令般的话，一定是自欧明日之，可慕容紫英不甚明白：“离开，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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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垂眸沉声：“主人要你开琼华。”

指下琴弦熟悉更甚人，欧明日之心悦，这是他的纯琴，却终究不是化他魂，早已为一的凤来，看着琴面上的凤鸟图案，又总不免之伤神。悦与伤终化为一轻叹。

“哦。”慕容紫英才反应过来，了，“殿下还说什么了吗？”

第三十七回

永淳元年十月，欧明日奉旨彻查江南都督遇刺一案，却并不委派任何人随行，更未给予任何职外之权。

“不，这不可能。”慕容紫英断然。

易见他如此，沉默了很久，慕容紫英看着他，似乎期待他说什么别的话。

欧明日不会随意抛弃有用的东西，连已经给自己的筹码都毁了，他究竟知了什么？可他不能去问，他绝不肯背离师门。

武后哼笑一声，听不喜怒，只：“那就命你欧明日来彻查江南都督遇刺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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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遵上命。”欧明日姿端直，略低下去，又问，“然这奏折上皆参其贪赃枉法，徇私曲度，恣肆无忌之恶行，天后殿下要臣查什么？”

武后斜倚榻前，清风徐徐送来清冷香，将她黄帔卷动，苏轻摇。案上并列着三本折，薄纸一下张起，被刮得微微作响，似笑似诉，满是文秀字迹，尽数哀叹之言。

慕容紫英攥起了手边衣带：“那你帮我转告殿下，我的号是，紫胤。”

易：“没有了。”

武后似嗔：“欧卿这般聪颖，岂有不知之理？”

起了风，易望了望天，一抱拳就转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影，慕容紫英才往回走。

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