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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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不用再经历一遍相同的事了，因为小巷附近本无可藏。他在路边和众多行人一样原地卧倒，大的轰鸣声恍如从碾压而过，炸弹像西风中的落叶扑簌簌掉下。它们长得并不狰狞，态圆，致密巧，这可以从一方面说明人对武着迷是有原因的，它们往往汇集了人类最尖端的技术成果，而所到之生灵涂炭的杀伤力撇开人作上观也算辉煌壮丽。重庆看见有人的胳膊或者被炸飞去，断裂血雾，残肢旋转着飞到树丛里，挂在枝繁叶茂的树上一阵阵搐；有人的肚被飞溅的弹片划破，腹腔好像籍此机会要将其中什吐个净，捂已经来不及，从破，拖了一地……

闷的空气几近凝固。总算有个人声音颤抖着提醒她，她只看了一，张张嘴，没来得及尖叫直接倒街。

“求求您别扯了！”余下二人四目相对，揣测重庆究竟是被成都近墨者黑染的还是天生有八卦潜能。

北平解释：“跟广州没关系，是我太多嘴了。”

广州不好意思被人袒护，忙说：“不！我先问的北平兄……”

警报声渐渐变小远去。重庆忍恶心，从地上爬起。向前没走两步，跑来找他的北平就发现了他。他摆摆手表示没事，北平却忽然停住脚步，神惊诧地望向另一个巷。一个神情恍惚、走路摇晃的妇女现在那里，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林的……人。

办公楼地下的防空，此前也有幸和成都一起在一个空气肮脏伸手不见五爪的平民防空比肩继踵相依为命过，两人大瞪小任凭狂轰滥炸土渣灰尘掉了满满脸依然偎依没挪动半步，准确说是想挪也没法挪……那时重庆嘟囔着在上古生产力还极其落后的年代他们的类人猿祖先就住在山里，现在孙后代脆挤地底还一个个趋之若鹜。成都回答别忘了祖先的山可烧火可蹦可晒太可望月可哄孩多么地宽敞舒适，哪比今天……两个爆炸声的间隙传来外挤不来的妇女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声，估计孩或丈夫刚刚被炸飞，于是成都语气凉薄地补上一句：“说不定炸我们的人和我们的祖先曾住在同一个山里看星星看月亮。”

“太恐怖了。这景象放在市区跟放在战场上，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说悄悄话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咬耳朵咬了好久，想不到你们俩情还非同一般地好？”重庆笑不笑，却看得北平和广州既惊愕又有一丝安：起码，这是重庆回来后，的第一个比较生动的表情。

原本清幽浪漫的词句被这么一表述，重庆立即胃大倒。代理都王以后烦心事成倍增长，他有时也会借助唐诗宋词安抚心绪，但那之后的一个星期他都没看，免得满目风雅却不住想起那个平民防空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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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且重庆都王一直在后方，也没上过前线，这实在太超限了。”广州转回脸去，不期然对上重庆的睛。

“别张，你们又没犯错，我可不是会耍脾气的人。”重庆悠悠望天，笑得不那么僵了，“你们没什么就好。广州我还不确定，北平，小心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