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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了长年的冰雪与漫天的风霜,坚若磐石,韧如蒲苇,“抬起头来。对,这样就好。跟长辈说话还把脸藏起来,这很不礼貌,会让我想揍你的。”
“……”长春睁大眼睛。
“以你的聪颖,我以为你能自行领悟,尤其你还是个汉子。但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需要人提点一下。你确认不了的事,我来确认:你在这里,能做的比呆在抗联里多。”
“……”
“你大概选择性遗忘了很多事情。漏给抗联的那么多的日军动向,经过你的手得以略微放宽实施的那三四个法令,上个月和开拓团起冲突差点死在牢里的那一家农民。你已经救下很多人了。虽然在受苦受难的人中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但对于获救的人来说,就是整个世界。你是新京,是满洲国的帝都,他们再忌惮你,偶尔还是要听听你的话。这是你能力的全部,不多,也没什么惊天动地,或许你认为在抵抗军里当个普通士兵更带劲?”
“不。”长春轻声道,“我推想过……就算我去了那边,也没法逆转39年冬天的大扫荡,总指挥的死,和抗联拖着残部退入苏联。”
“那……不就行了吗。”
吉林眉头舒展开去。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原本的柔和:“欢迎会还没结束吧?”
“这个点应该还在开。”
“汪主席的演说,我们总该听听。日本捅了美国一刀却没让他的国民政府一起对美宣战,这挺奇怪的,说不定能从他话里听出原因呢。”
她牵着长春的手,回到二楼看台。汪兆铭正在操着湖北口音大谈他是抱持“休戚相关,安危相共之至情”来访问新京,希望两国同心协力,共同支持日本完成在大东亚的大业。“自前年11月30日贵我两国与友邦日本发表共同宣言之后,东亚轴心,已经结成……”他说他的,溥仪反应还是很冷淡,端着高高在上的皇帝架子不怎么搭理他,偶尔回应也不大客气。两人谈了半天,也没透露多少实质性的信息。
“没意思。”吉林略感失望,“不如回去睡觉。”
长春说:“等等。我忘了说一件事,刚刚才想起来。”
“什么事?”
“今年国际局势总算走向明朗了。轴心国对盟国……盟国总实力是要超出轴心国的。日美开战虽然给我们带来了显著的负面影响,但长远看,这也是解放我们的钥匙。”
“嗯。”吉林颔首,“你找对方向了。”
“所以说……姐姐,我们去看花吧。”
“看花?”
“今年春寒太厉害,花到现在才算差不多全开。按照经验,经过苦苦等待绽放的花,往往会非同一般的美丽。”
“等待么?想必那些花,等得太痛苦了啊。”
“是啊,等待很痛苦。那种痛苦跟剧烈但短暂的受刑不一样,它会缓慢消磨人的意志,让人逐渐地绝望。不过我们……”长春遥望着阳光穿过玻璃,在地上漫开的一片窄小却弥足珍贵的光明,“我们得努力学会苦苦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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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由于飞机提前起飞而油量仅仅够用,起飞前卸下了大部分可用可不用的装备,机枪多半也换成了只有威吓作用的扫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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