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是无计可施；早起，是迫不得已。心中有事情惦记着，勉一觉完整地睡过去，待清早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打算再睡一会儿，一连串音符绕过几-

怀念他什么？刻薄的话语还是对赤分一视同仁的敌视？“他有棘手事务脱不开，才由我来替。倘若您愿意聆听，我可以为您解释事情前后——”

他们移步到餐厅用了晚餐。他的秘书和莫斯科的事务官也加来，从林业聊到近代城市工业化程再聊到两国重工业的近况，“我自己的重工业大都毁于轰炸了”曼彻斯特如是说，“但有许多同胞逃过一劫，国力基础没有动摇，这就足够了”，而莫斯科和他那言行慎重的事务官都对他的博大怀表示了赞赏。对于四个人来说，这顿菜肴过于丰盛到了铺张浪费的程度，而一两个不合味的餐也完全不影响他享受这一餐。尽曼彻斯特心里知，餐桌上的英国客人本来就是最容易应付的群，不过他足以从中确认：苏联对盟友国的他们是上心的。

“敦居然没有来。”莫斯科用不像切正题的闲散语调稍微接近了正题，“自从我国退国联以来几年没见他，倒有些怀念他了。”

但考验远没有到。正像莫斯科说的，通报决定只需发封电报，他远而来却是为这个“不”字后面上漫长的注脚。他察言观，对方脸上没有显著的震惊之，亦无一丝半的恼怒，便开始解释他们这个决定是和国详尽分析之后才下的；考虑到欧洲大陆此时的形势，开辟第二战场恐怕难以起到预期效果，反而会给轴心国打击法国境内的反纳粹势力提供方便；而东线的困难，也远不是多开辟一条战线就能迎刃而解的……

莫斯科无动于衷地听他列举完原因，当曼彻斯特要逐条展开论述时，他忽然离开座椅站起来，说：“时间到了，该就寝了。”

莫斯科擅自就用肯定句下了结论，曼彻斯特却不能就此止步：“初听起来不算个好消息，但经过仔细研究后你们会改变看法。此事意在长远，而长远利益往往难以在短期就呈现。”

他扫一挂钟，只是刚过九。“这么早就……？”

“不劳烦您。实话说，您也该看来了，我经过城下一役虽然断断续续休息了一阵，神状态还不是最佳，细枝末节的事就算了，况且我对您并无不满。比起人选，有更重要的值得关注，”莫斯科放下银匙，低垂的眸映漂旋的茶叶，“我听闻你们此次来访，不为和我国协商决定某事，而是通报一件业已决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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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决定只需发一封电报，为此大费周章地来访……不是好消息。”

“那么我就等着洗耳恭听了。”莫斯科公式化的向他展了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当然，是等填饱肚以后。”

接着，他就被事务官推了客房，连跟秘书说两句抱怨话都来不及。

“不全是……但可以这么说。”

结果等餐盘一收，他之前烦恼许久的一个“不”字，只消两句话、没待他回过神就说完了。

“已经不早了。余下的话，我们明日再谈。”就像晚餐前那样，对方第二次摆了公式化的微笑，“祝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