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用波波沙击断了他后的白杨树。树带着它挂在枝杈上分不苏军还是德军的焦黑人，没有一拖泥带，笔直壮烈地倾倒，顺势砸断了他右边的墙。

受到他的视线，对方停住脚步。

他朝一片漆黑望去。

外面居然又飘起雪。细而绵密的白飞旋在无光的夜，无声也无息。

他却迈开步伐，向这栋应是无人的建筑走去。

“我的弹用光了。”他一脸无辜，“你也换把枪？这样才公平嘛。”

分不清是谁先开的枪，随着□□第一朵火，两个人的战争便在不是的后打响了。没必要保存实力，面对这样的敌人战术毫无用场；没必要多费，弹的呼啸是最好的背景乐。

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穿过稠的夜幕与冰封的伏尔加河，东岸远远地飘来了歌声。这歌声现得似乎相当-

就像你我……

才掏一半，炸开一连串不在预计之中的枪响。他往后开，握着弹匣的右手涌鲜血，到袖转瞬凝结成新鲜血块。他躲开了瞄准掌心的一枪，只伤到，而掉到地上的弹匣却不可能有机会去捡了。

人不能违抗上天，而只能将这份旨意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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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他说。

他要发笑。因为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他见证了将它兑现的一刻。

他才闪开横扫而来的树枝，墙砖就稀里哗啦砸了过来。黑暗中只有零星路灯还在运作，他借着灯光在雪地上的反光辨墙倒塌的方向，立即扑倒了好几圈躲过一劫。

斯拉夫族的帝王行走在落雪之上。步履轻缓，无声也无息。

站在横倒树上的莫斯科嗤一声，扔掉尤冒青烟的波波沙。

细雪落在他脚边，凝然不化；细雪落他发间，静静化。

百米开外是这座工厂一栋四层的附属建筑。它比主毁损得更厉害，在战役开始就被炸掉了半边，随时都摇摇坠的模样，人不能栖，功能也不能运转，早没有战略价值了。

他脆轻手轻脚溜工厂。睡不着，就别的事吧。他终归比人类要壮，一晚不睡不会有什么大碍。

莫斯科的弹追随着他，他堪堪避过，躲到树背面的死角。mp40的弹匣只有32发的容量，假设莫斯科在遇见他时弹匣同样是满的，对方就还有多他一倍的弹。他估算弹快用光了，忍着背上撕裂般的疼痛和脚边尸散发的焦味，掏替换弹匣。

“我来了。”他答。

他心里想要发笑：他偶然的夜里被冻醒，偶然的不能再次睡，偶然的望见天上飘起了雪，偶然的走到废弃的楼房前，偶然的循脚印发现了莫斯科，此时他们都偶然的全副武装，都偶然的边没有同伴。

“轰！”

mp40在他臂弯里震颤，枪透过层层厚衣直抵肌肤，本是几乎可以灼伤人的温度，在严寒中竟也无知无觉了；不，它并不能中和寒冷，只是人对它已麻木。酷与严寒本是一，相反的手段通向相同的结果。相互对立又相互理解，却永远不能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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